他的背还在疼,刚才撞在挂机外壳上的那一瞬间是真的撞了——秦渊说过,假戏要真做。
如果碰撞本身是假的,法国队的观察哨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碰撞是真的。
两艘艇确确实实地撞在了一起,铝合金蒙皮确确实实地撞瘪了,刘洋的背确确实实地撞在了挂机外壳上,周锐的艇舷确确实实地被撞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凹陷。
所有这些细节都是真实的。
正因为它们是真实的,所以连法国队最有经验的观察手也看不出破绽。
运输艇编队从始至终都是障眼法。
十二艘艇,十二个假人,十二台挂机的轰鸣声,十二道在海面上拖出的白色尾迹——所有这些加起来,是一台精心设计的舞台剧。
演员在台上真摔真撞,观众在台下鼓掌叫好,而真正的戏码在幕布后面悄悄上演。
防波堤上的观察棚里,法国队联络官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退。
意大利教官正在和旁边的西班牙教官打赌法国队会在多长时间内把红方全部“歼灭”——意大利教官说两个小时,西班牙教官说不到一个半小时。
德国教官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他说的是“如果红方的登陆行动继续延迟,蓝方甚至不需要动用预备队”。
秦渊仍然坐在折叠椅上。
他手里的保温杯又端起来了,杯沿贴着嘴唇,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很薄的白色雾帘。
他透过雾帘看着监视器屏幕上的画面——十二艘运输艇正在海面上缓慢地重新集结,队形正在恢复,看起来确实像是要重新发起一次正面的抢滩冲击。
屏幕上的画面看不到东侧的海岸线。
无人机的镜头也被那两艘撞在一起的艇吸引了,一直在跟踪拍摄海面上的“混乱场面”。
操纵无人机的操作员是个法国兵,他显然觉得海面上的动静比别处有趣得多。
秦渊喝了一口水。
把杯子放下。
翻开笔记本,在刚才写的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
两行字加在一起,凑成了完整的一句话。
英国教官在最后一排看到了秦渊写字的动作。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再次低头看着自己平板电脑上的波浪数据图,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画面从海面区域切换到了海岸线东侧。
那片区域的波浪数据显示——在过去十分钟内,沿岸水流速度出现了微弱的异常波动。
波动的幅度很小,小到会被任何一个不专门看数据的人忽略。
但他没有忽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监视器屏幕上渔村东侧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废弃水产加工厂的屋顶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一切都看起来很安静。
太安静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的话还没出口,渔村东侧就响起了第一声枪响。
枪声从废弃水产加工厂的卸货台方向传来,短促而密集——不是一枪,是一个三发点射。
弹壳从抛壳窗里弹出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掉在水泥地上,弹跳了两下,滚进了一堆冻硬的渔网里。
岳鸣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在开火的瞬间已经完成了目标确认——卸货台西北角,一个法国队员正蹲在窗户后面,枪口对着港口方向。
那个法国队员听到身后有声音,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刚才看运输艇相撞时的笑意。
笑容凝固了大概零点三秒——比正常人反应过来需要的时间还短了零点二秒——然后他的胸口感应器已经开始震动了。
阵亡。
他甚至没来得及举枪。
“三号通道清除。”岳鸣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响起。
他说话的同时已经在往前移动了,身体贴着卸货台的墙壁,脚步落在水泥地面上又轻又快,鞋底的防滑纹路碾过地面的碎沙时发出很细微的沙沙声。
整个水产加工厂在不到四十秒的时间里被凿穿了四个口子。
段景林带两个人从东侧围墙的缺口翻进去,落地的位置是一排废弃的冷冻柜后面,冷冻柜的铁皮门半开着,里面残留的鱼腥味在冷空气中凝成了一种几乎可以用舌头尝到的酸涩。
他们穿过冷冻柜之间的缝隙,从一个法国队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角度出现在加工车间的大门口——法国队在那里的重机枪阵地正对着海面,射手趴在沙袋后面,枪口指向滩涂方向,他的副射手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海面上那些还在“重新列队”的运输艇。
段景林在十米的距离上开了一枪。
枪声在加工车间的空旷厂房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回声在混凝土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阵亡。
然后是副射手。
阵亡。
方岩从加工厂的北侧绕过去,他的小组负责清除渔村东缘的三个狙击位。
法国队在这片区域布置了两个狙击手和一个观察手——都是好手,其中一个就是在吉布提参加过实弹抢滩演习的那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不装了,其实我带的是特种部队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不装了,其实我带的是特种部队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