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二字如同冰冷利刃,瞬间刺穿赵麟泰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双目圆睁,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身体剧烈挣扎起来,镣铐碰撞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响。泪水瞬间崩落,混着狼狈的惶恐,他嘶哑地苦苦哀求:“徐局!我知错了!求您救救我!那些资产我全部转回国内,一分不留,全部上缴国库!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您帮我求求情,别判我死刑!我不想死!”
“现在知道怕了?”徐安国冷眼俯瞰着狼狈不堪的他,语气冰冷刺骨,“你铤而走险、触犯律法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你恶意侵占华建钢铁厂,逼得秦逸一家险些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
“刀架在脖子上了,才知道后悔,才知道怕,晚了!”
“真是枉费了你爷爷赵卫国老爷子的一番苦心,将赵家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这个不孝子孙的身上!若是他老人家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这番模样,犯下这般滔天大罪,该有多心寒、多失望?!”
字字句句,重重砸在赵麟泰心上。
他浑身颤抖,泪水汹涌滑落,砸在手背上,喉咙哽咽发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畅:“是!是我对不起爷爷...是我不孝...是我该死!”
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崩溃乞求,“可是徐局,我爷爷就我一个孙子,我们赵家就我一个独苗,我要是没了,赵家就彻底断了香火!求您看在我爷爷为国流过血、立过功的份上,再饶我一命!”
徐安国沉默片刻,上前抽走桌板上的文件,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赵麟泰,你的案子,自有法院依法审理,我无权干预,更帮不了你。”
“另外,你的父母、大舅、小舅,因协助你违规办理保外就医、隐匿非法资产,已经悉数被牵连,大概率面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他看着瞬间呆滞的赵麟泰,缓缓补充道:“事已至此,已无人能护你,一切只能自食恶果。”
短暂的死寂后,徐安国给出唯一的转机:“但你若是主动配合,将澳联邦账户全部资金转回国内、上缴国库,法院量刑时,会酌情考量。至于‘鑫泰投资公司’的资产,我相信秦逸会将其悉数转回国内的。”
说罢,他转身走回桌前,将文件逐一收拢归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稍后京城监狱的同志会过来带你走。你可有什么话要带给你父母?我等下会再去看看他们,可以代为转达。”
赵麟泰浑身力气尽数抽离,颓然瘫坐在审讯椅上,眼中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一片死寂。
他张了张干涩的嘴,声音沙哑得近乎听不清:“替...替我向他们说声对不起吧...告诉他们...就...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徐安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审讯室。
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彻底消散。
密闭的审讯室里,只剩赵麟泰一人。他十指死死攥紧,指甲狠狠嵌入掌心皮肉,尖锐的刺痛传来,可他却浑然不觉,点点血渍从指缝滴落。
他垂着头,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着同一个名字——秦逸!
只是字句间,没有后悔,有的只是不甘与彻骨的恨意。
......
正午十二点,A股准时休市。
股市盘面暂时归于平静,但网络舆论场上,一场针对楚天集团的风暴,已然掀起。
鸿泰建筑大厦的顶楼,楚卫民胸有成竹的倚靠在真皮转椅上,神色冷静,静静看着大屏幕上麾下港岛公关团队,有条不紊地放出早已备好的舆论攻势。
12点10分,一则题为《楚天集团董事长楚卫国身患肝癌晚期》的帖子突然蹿上热度,快速刷屏全网,引来无数股民扎堆围观、疯狂跟帖。
帖子配图清晰,赫然是楚卫国秘书颜东林交出的特效药盒,还有一份伪造的港岛某国际医院肝癌晚期确诊报告,真假难辨,极具迷惑性。
12点20分,某社交平台匿名账号再度发力,开始疯狂转发一份‘股权穿透图’和‘减持公告截图’,配文还机具煽动性:“楚天集团小股东趁高位全额清仓!董事长楚卫国病重,继承人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根本压不住!上午机构拉升纯属诱多,下午开盘楚天股价必然崩盘!”
秘书董玉栋盯着不断暴涨的话题热度,眼底难掩兴奋,抬眼看向楚卫民,汇报道:“董事长,舆论彻底引爆了!散户圈子里全是恐慌情绪,人人都在骂楚天集团,他们的官网也已经被涌入的散户挤崩了。”
楚卫民端起热茶,轻轻抿了一口,面色毫无波澜,只露出一抹淡笑。
“意料之中。”他语气轻缓,“上午追高进场的散户越多,下午开盘踩踏出逃的场面,就越惨烈。”
同一时间,楚天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楚穆雪正对着电脑屏幕,与逸秦资本的吴迪、孟乐乐、王腾飞三人开启远程视频会议,神色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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