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继续说回何潇潇吧。”
海州，执行局大楼的会议室内，唐棠与周宜离开后，在张仪的主持下几位大佬又重回正题。
之所以众人聚在一起开会，由头是一位名为钱祝的犯人的举报。
在金碑死讯传开后，这位曾经的交通局副局长也没有了顾忌，将当初金碑与何山勾结，恶意制造车祸，暗中控制异能者孤儿的勾当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有了人证，柳青柳同的遭遇算是得到了证实。
这么看来，柳青之所以要伪造证据，就是在何潇潇的教唆下，意图坐实金碑的罪名。
圈子又绕回了何潇潇。
随着曾经残心会的人一个个浮出水面，张仪不由地思考起其中的关联——
“承接刚刚没讲完的，按时间顺序目前我们所抓住的残心会成员已有柳青柳同、‘快递员’叶枫、朱瑞、‘符文大师’贾珂、‘冒险家’于欢，以及刚刚已知的‘红伞’苏越，一共七人。除‘三千花’外，我们所已知残心会成员均已抓捕。而在已抓捕的七人中，只有朱瑞是普通人，其余六人都是异能者。柳青柳同苏越三人都与金碑有联系，曾遭受过金碑的迫害。”
张仪将所有人名与关系都列在会议室的白板上。
众人看着白板，思索着其中的线索。
“从柳青柳同以及苏越的经历来看，他们都因为金碑遭到迫害，从而产生仇恨心理被何潇潇利用，很多事件也都可以作证何潇潇的天赋具有‘蛊惑’的效果，这种‘蛊惑’可以是迷幻现实表象，也可以是一种心理暗示，从这个角度上讲，另外几人是不是也都有一些我们未知的不公遭遇，如果我们挖掘出来，或许就能得到更多关于何潇潇的情报。”谢新棋率先发言。
因为不是主要跟进人员，他对其中很多细节并不是太清楚，因而直接被张仪否定：
“这点其实并不一定。比如叶枫，他的仇恨情绪只来自于他天赋等级不够高，认为自己不够受社会重视，所以想要加入残心会证明自己。比如贾珂，他是在网络黑市中售卖自己的符文，他与何潇潇的关系是只存在于网络上卖家与买家的关系。再比如于欢，他只是因为还白正英人情，才去接触何潇潇，他本人实际上并没有仇恨情绪。”
“说起白正英，”谢新棋又问，“她不算残心会成员吗？怎么看，她都比那个贾珂更像组织成员。”
张仪重重点头：“是的，这也是我这次叫大家来的主要目的。”
听到主要目的，三人都集中了精神，显然，张仪马上要有重大结论要公布。
张仪说道：“刚刚新棋所谈到的点，实际上我也对此产生了困惑。在目前我们所抓到的所有残心会成员包括白正英，只有叶枫一人承认了自己是残心会的一员，而其余人都否定了自己成员的身份。在这其中白正英是特殊的，她的作案动机与经过交代地很清楚，甚至主动供出了最初残心会成员的名单，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将她移出了残心会成员的范畴。”
“现在除了白正英外，柳青柳同三人的作案动机与经过也调查清楚，苏越虽然还没有进行审讯，但根据古简行为的侧面验证，程吏所提供的报告真实性很高。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三人其实可以看作与白正英同一类型，他们有自己的目的，但又无法独自完成，所以借助了何潇潇的力量。而在交易的前提下，他们的力量同样被何潇潇所支配。这个过程导致我们与他们的认知产生错位，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残心会成员，而是通过何潇潇所展现的力量，以为自己是在与一个以何潇潇为代表的巨大组织进行合作。”
“之后就是朱瑞、贾珂与于欢，他们没有仇恨情绪，都是因为各自的目的与何潇潇达成过短暂的合作，与何潇潇的交集更少，他们作为残心会成员的可能性更小。”
“综上所述，如果说并不存在残心会，那么所有被抓成员均不承认自己身份的事实就能有所条理了？”
听到张仪的推测，众人齐齐陷入了深思。
这种因为绳结太乱所以直接从源头一刀切的做法乍一听是十分偷懒且粗暴的。
但细细一想，张仪所表达的意思是——
每个人都看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们围成一圈，中间是何潇潇，每个人都与何潇潇通过连线联系。当白正英与何潇潇沟通时，何潇潇就会展示从其他人那得来的各种能力，这样白正英就会把自己放到一侧，把其余人与何潇潇全放在另一侧当成一个完整的系统，由此在供词中提出了残心会这个组织的存在。
如果以白正英为引子去解释其他人。
那么他们都不认为自己是残心会的一员，每当他们与何潇潇沟通时，自然就会把自己放到一侧，把其他人与何潇潇放到同一侧。
于是乎，白正英会认为何潇潇与柳青柳同、苏越贾珂一干人等都当成残心会，而柳青柳同则会反过来把何潇潇与白正英于欢、苏越贾珂一干人等当成残心会。
这种流通的双向系统就造成了一种错觉，明明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一个庞大的、纪律分明的组织，但所抓到的成员永远是无有效情报的、不触及核心的边缘人物。
嘶——
吴獠吸了口凉气。
这么一想似乎所有东西都能说通了。
为什么总是触及不到残心会，因为根本就没有残心会。
执行者前前后后忙活大半年，所调查的目标本身就是一个空物。
他头疼地表示：“也就是说，真正的残心会早在十年前我们针对皇家会所杀人案时所发起的抓捕行动中全部落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残党余孽，这一切都是何潇潇为了她父亲曾经领导的这个组织所编织出来的幻觉？”
张仪严谨地说道：“有没有旧残心会残党我不敢断言，同时我也不敢断言何山是何潇潇的父亲。”
吴獠顿住了。
张仪一字一句地问：“既然我们查不清残心会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残心会，那么我们抓不住何潇潇，会不会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何潇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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