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松打断了杨建军的讲话，“克劳斯先生，”他也用英语说道：“据我们考察，同样的设备你们报价比其他公司高了15%。这点你们怎么解释？”
汉斯·克劳斯操着浓重的德国口音：李先生，我们的设备绝对值这个价。您看这份南非矿山的运行数据，OEE达到91%..."
王立群不动声色地推过去一份文件："那这份呢？智利矿山的投诉记录，去年有三次辊面开裂。"
汉斯的蓝眼睛闪过一丝慌乱："那...那是操作不当..."
"所以我们要求技术培训必须包含在合同里。"陈岩松立即接话，"至少两名工程师驻场半年，而且——"他加重语气，"要用中文编写操作手册。"
杨建军在一旁如坐针毡。他原本计划今天促成签约，好尽快拿到那笔承诺的佣金。但现在谈判走向完全脱离了掌控。
"关于付款方式，"财务总监周慧敏突然开口，"我们坚持用美元结算。"
李国华猛地抬头："这..."
"有什么问题吗，李总？"陈岩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国华咽了口唾沫："没...没有。只是德方可能..."
汉斯果然激烈反对："这不符合我们全球统一政策！"
谈判陷入僵局。趁休息间隙，杨建军悄悄把李国华拉到走廊角落："怎么办？如果不用欧元结算，我们那部分..."
"闭嘴！"李国华紧张地环顾四周，"现在说这个？先想办法把合同签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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