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您别慌，就当我不存在，您就跟平时跟邻居唠嗑一样。”
赵晓燕赶紧把镜头稍微偏了偏，笑着引导：“您就说说，您这苹果树多少年了？平时都咋打理的？今年卖了果子，心里痛快不痛快？”
她把问题拆得细碎，都是老汉天天挂嘴边的家常话。
老汉顺着话头，果然慢慢放松了，伸手摸着粗糙的树干，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这树啊，栽了二十八年了，跟俺家小子同岁。平时就浇山泉水，上的都是羊粪牛粪，不瞎打药……”
“今年本来以为又要被果商压价，结果人家助农的同志上门，给的价公道，还上门拉货，不用俺们吭哧吭哧往镇上扛……”
他说得慢，却句句都是大实话，糙手摸着红彤彤的苹果，脸上的皱纹里都带着笑。
赵晓燕举着云台没敢打断，就这么一路跟拍，等老汉说完了，她比了个OK的手势，眼睛都亮了：“太好了叔！就您这段，比写好的脚本都强！太真实了！”
“真中？没给你们添麻烦？”
老汉还有点不敢信。
“何止没添麻烦，帮大忙了！”
王建军笑着接话。
有这样实打实的内容，再加上江枫直播间的流量，别说认领果树了，就是后续再推其他农产品，也不愁没人信！
半小时后，赵晓燕看着视频镜头里的画面，又补拍了几个镜头。
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工！
“搞定！”
“诶，对了，赵磊大哥呢？”
赵晓燕问道。
赵晓燕来的时候江枫就交代过了，他们几个人各有分工，王建军负责游说，赵晓燕负责拍摄视频，赵磊负责规划认领果树的品种和价格，林默则负责把关具体的果树成本。
“应该还在那边吧……走，过去看看！”
…
王建军领着赵晓燕顺着田埂往果园深处走，远远就看见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格外热闹。
走近了才看清——
张磊蹲在一块半大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软皮本，正跟周围的村民掰着手指头算账。
林默站在他旁边，手里夹着个文件夹，时不时低头记两笔，偶尔插句话补充，周围的老汉老婆们都抻着脖子听，连烟袋都忘了抽。
“张哥，林默！”
赵晓燕挥了挥手，俩人闻声抬头，张磊笑着冲他们招招手：
“拍完了？快过来，正跟叔婶们掰扯认领的事儿呢，刚好你们也把把关。”
等挤进去站定，张磊也没绕弯子，指着本子上的数字继续跟村民讲：
“叔婶们，我再跟你们说透亮点，咱们这不是简单卖果子，是学城里那套‘果树认养’！”
“说白了就跟线上 QQ 农场似的——城里的老板花钱，把咱这地里的果树买下来‘认养’，树上挂人家的专属名牌，平时还是你们种、你们管，结出来的果子全归人家老板。”
这话一出口，人群里顿时泛起嘀咕。
“认养？啥意思？人家花钱买树，还让俺们种？”
“那人家图啥啊？有钱没地方花了？”
张磊早料到大家有这疑问，笑了笑接着说：
“人家图的就是个放心、图个新鲜。”
“城里人大鱼大肉吃腻了，就想吃口咱山地里长的、不瞎打药的放心果。”
“自己认养的树，全程看得见摸得着，吃着踏实；逢年过节送亲戚朋友，说‘我在山里有片自己的果园’，也体面。”
“而且咱们也不是只赚个基础认养钱。”
张磊往前凑了凑，声音亮了几分。
“后续树要上有机肥、冬天要做防冻包扎、采摘了要做定制礼盒包装，这些增值项，都可以让老板额外加钱选。”
“人家想给自己的果树用好肥料、做好防护，咱就给安排，多出来的钱，全算你们的管护收入，不用跟谁分。”
这话比刚才更炸，人群里瞬间热闹了。
“还有这好事？上好肥料也让他们掏钱？”
“那人家能愿意吗？不就吃点果子，犯得上花这么多心思？”
“咋不愿意。”
王建军叼着烟接话，语气笃定：
“人家能花几百块认养一棵树，就不差那点肥料钱、包装钱。”
“人家要的就是这个‘专属’的劲儿—— 自己的树，就得用最好的肥，结最好的果，包装也得有自己的名字，这叫仪式感。”
“你们就记着一点：树是人家的，果子是人家的，咱就负责按人家的要求管好，全程拍给人家看。不用咱跑销路、不用咱担降价的风险，旱涝保收，比年年等果商上门压价稳多了。”
旁边有个抽旱烟的老汉咂摸了两下，还是有点没底：
“那…… 那人家要是中途反悔了咋办？俺们肥也上了，工也出了，最后钱拿不到，那不白忙活了？”
“叔你放心，钱的事绝对稳。”
张磊拍了拍手里的本子：“认养费先付一半定金，果子成熟发货前结清尾款，一分钱不会欠你们的。而且咱们签正规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谁也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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