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贵站在那儿,总觉得什么不对。
明明是他来问林庆友要钱的,怎么成了他们欠林庆友的钱?
看着林庆友都要出了大队部了,林富贵赶紧追出去,“老大,你给我站住!”
林庆友转过身,“啥事儿,爹,你想起来钱让你拿去干啥了?”
“你放屁!”林富贵怒道,“你给我和你娘的钱,那就是我俩的,我们啥时候欠你钱了?”
林庆友说道,“爹,你是真好意思,我以前咋没发现,你那脸皮咋那厚呢。那是我和玉梅赚的,养活全家的钱,之前是我脑子被驴踢了,我脑子进鸡粪,我就暂时放到你俩那儿存着。”
“你俩呢,钱随便给林有福不说,还把所有钱弄丢了。总之,你今儿来找我,你今儿不来找我,这钱,你和我娘也得还给我玉梅!”
陈胜利走出来,蹙了蹙眉头,“富贵,你家庆友说的没错。你们本来就早就分家了,各过各的,那庆友两口子辛苦赚的攒的,你们当长辈的咋那狠心都给拿走,现在还倒打一耙?”
林富贵本来想找陈胜利做主的,结果现在反而被林庆友敲了竹杠。
“庆友,你要是想去报案,那就去,毕竟这个钱不是小数目。”陈胜利说完又看向林富贵,“这个钱能不能找回来不知道,在找回来之前,你和秀英你俩,把人庆友的钱还了。就没见过你们这样当父母的!”
林富贵傻眼。
这完全和他最开始想的不一样。
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最开始他就单独找林庆友闹。
“谢谢陈叔。”林庆友说道,“陈叔,你们都知道,我和玉梅以前没少给我爹娘还有有福他们两口子添置。我和玉梅也都不是那小气的人。这个事儿吧,毕竟都是一家人。之前我爹娘挥霍的,还有给有福添置的,那就算了,我也不要了。”
陈胜利说道,“庆友,你是好样的,大度。”
“富贵,你听见没有?庆友都说以前的就不追究了,你还在这儿干啥呢?该干啥干啥去。想着把钱还给庆友。这个事儿总得说清楚,那钱是给你们的,人家也说清楚了,这钱是人家两口子养家的,你们也别弄那些幺蛾子!”
这一来一回的,林富贵和周秀英倒欠了林庆友一百块,这上哪儿说理去?
还别说,林庆友还真就没去上工,直接朝公社走去。
公社有公安的特派员。
既然林富贵和周秀英他们想要钱,那就找公安同志说去吧。
到时候什么都摆在明面上,他们倒欠的一百块,他要定了!
林庆友从玉泉大队出去,走到半路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前面停了一辆车。
走得近了,他发现应该是这辆车抛锚了,现在一直没办法启动。
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一边修车,一边急切地对着车里面喊。
“小赵,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修好,这就带你去医院,就去医院!”
林庆友顺着打开的车门发现,车里的座位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一位小战士看样子是昏过去了。
他的伤口确实被包扎了,但是看样子伤的非常严重。
如果是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林庆友是不会修车的。
但是毕竟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岁数,改革开放以后也学了些技能。
“同志,需要帮忙吗?”
戴眼镜的军人满头大汗,他看了看林庆友,“老乡,你会修车吗?”
林庆友说道,“之前在县城跟别人学过几天,我也不知道成不成。同志,你要信得过我,我试试。”
军人哪里能信不过,现在都火烧眉毛了。
他怕这车再开不走,他战士的腿保不住。
他刚都想了,车实在开不走,他背也得把人背去医院。
就是这背没有车快。
军人将工具递给林庆友,“谢谢你啊老乡。”
说着,他赶紧又去看车里的小战士。
林庆友看了一下,就开始动起了手。
军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在身边给林庆友帮忙。
他一看林庆友这个手法,技术是真的不错。
说起来,他是部队的政委,晕过去那位战士才是司机,这趟出来,遇到了些意外,小赵受了伤不说,这车还不能开了。
林庆友动作娴熟,很快就将车修好了。
“同志,你试试看,应该成了。”
军人上了车,这次车很快就启动好了。
他真的是对林庆友超级感激,但是也没有太多时间来说话。
只问道,“老乡,你家住哪里,叫什么?”
林庆友随口应着,“我就住前面的玉泉大队,我叫林庆友。”
“老乡,今天真的是太感谢了,我急着送我的战士去医院,改天一定登门表示感谢!”军人说道,“老乡,我叫傅同渊!”
林庆友摆摆手,“傅同志,不用感谢,快去忙吧,随手的事儿。”
傅同渊确实没时间了,开着车直奔县城。
林庆友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傅同渊。
这名字一看就是文化人取的。
不过也是,刚刚那位同志,看起来就是部队上的干部,很有文化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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