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到了2月24号。
昨天徐国栋就带着陈翠平回家了，两个人走的时候后备箱里塞满了周慧兰给带的年货，有腌好的腊肉、灌好的香肠、还有王秀芹炸的麻花和馓子，满满当当的，把后座都占了一半。
陈翠平站在车旁边，拉着周慧兰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无非是些嫂子你多保重，过两天我再来看你之类的话。周慧兰嘴上应着，手里还在往陈翠平包里塞东西，塞了一袋红枣，又塞了一袋核桃，说是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陈翠平笑着接了：“嫂子，够了够了，再塞我包要炸了。”
徐国栋这几天跟着徐国强钓鱼钓上了瘾，走的时候还在跟徐国强约下次出海的时间：“哥，等过两天天气好了你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
徐国强站在门口，脚上踩着拖鞋，点了点下巴：“行，到时候我提前看潮汐表。”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香堡丽园的大门，周慧兰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眼，直到车子拐了弯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
今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徐国强就起来了。
没有出去钓鱼的意思。他去卫生间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周慧兰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
“店里的钥匙你拿了吗？”周慧兰抬头看了他一眼。
“拿了。”徐国强坐到餐桌前，王秀芹从厨房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他面前，又给周慧兰的杯子里续了热水。
两个人吃完早饭，准备出门。周慧兰站在玄关整理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客厅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令仪，又看了看窝在沙发上还没完全醒透的徐亦。
“小亦，我们走了啊。中午你们两个别对付，秀芹姐在呢，让她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徐亦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伸手把爬到茶几旁边正准备伸手够果盘的小令仪捞了回来，小家伙被突然腾空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是徐亦，又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牙。
“你别光嗯，听见没有？”周慧兰又强调了一遍。
“听见了听见了，妈你快去吧，店里等着呢。”徐亦抱着小令仪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冲她摆了摆手。
徐国强已经拉开了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周慧兰又看了一眼徐亦怀里的小令仪，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院子，拐上小区的内部道路，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徐亦抱着小令仪站在门口，目送那辆车远去，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
小令仪也正仰着脸看他，两只眼睛水灵灵的，眨巴眨巴，嘴里咿了一声。
“走吧，就剩咱俩了。”徐亦转身进屋，把门带上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日子。
1号开学，今天24号，满打满算也就再陪她四天了。
这一走又是一个学期，想到这里，他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趁哥还在家，好好陪你。”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小令仪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又咧嘴笑了。
上午，徐亦在家陪小令仪玩了一上午。下午小家伙睡醒之后，他把她裹好，然后开车带她去了滨海最大的商场。
出门的时候王秀芹还问了一句：“小亦，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在家吃了，秀芹姐你晚上不用做我的饭。”徐亦把小令仪放进车里的儿童安全座椅，仔细扣好安全带，小家伙坐在座椅里，两只手被安全带束缚住了，不太习惯，扭来扭去的，嘴里哼唧了两声。
徐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别哼唧了，带你去买好东西。”
小令仪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但看哥哥那个表情，好像不是什么坏事，就不哼唧了。
商场里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氛，红灯笼还没撤，门口立着几个巨大的生肖造型的花灯。虽然是年初六，但商场里的人一点也不少，来来往往的，热热闹闹的。
徐亦推着商场里的婴儿车，小令仪坐在车里，两只手扶着车前的护栏，脑袋转来转去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商场的灯光亮晶晶的，橱窗里的模特摆着姿势，头顶的吊灯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天花板上还飘着几个巨大的气球，她仰着头盯着那些气球看了好一会儿，嘴巴张得圆圆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徐亦先推着她去了三楼的童装区。
这一层全是卖小孩子东西的，服装、鞋帽、玩具、绘本，应有尽有。徐亦推着车进了一家童装店，导购迎上来，满脸笑容地问需要什么。
徐亦指了指婴儿车里的小令仪：“适合她一岁多穿的，好看的，都拿出来看看。”
导购看了一眼小令仪，又看了一眼徐亦，虽然看不太清楚这个年轻男人帽子下面的脸，但没多问，转身去拿衣服了。
接下来将近一个小时里，徐亦把这层楼所有看起来不错的童装店都逛了一遍。
他买衣服的方式简单粗暴。看哪件顺眼就买哪件，不看价格。
一件粉色的蓬蓬裙，裙摆上绣着小碎花，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小令仪穿上之后坐在婴儿车里，低头扯了扯裙子上的花边，然后抬头看了徐亦一眼，嘴角一咧，笑了。
“包起来。”徐亦把卡递过去。
一件白色的小开衫，摸起来软乎乎的，领口绣着一朵小雏菊。小令仪穿上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小淑女，只是下一秒她就伸手去揪那朵小雏菊，差点把花揪下来。
“包起来。”徐亦面不改色。
一条背带裤，胸前有个小口袋，口袋上绣着一只小熊。小令仪穿上之后，徐亦把她的帽子摘了，露出那一头被压得有点塌的头发，怎么看怎么可爱。
“包起来。”
导购抱着一摞衣服盒子跟在他后面，脸上的笑容从一开始的热情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先生，这些都要吗？”
“都要。还有那边那几件，一起。”
从童装店出来的时候，婴儿车旁边挂满了购物袋，车下面的储物篮也塞得满满当当的。小令仪坐在这些购物袋中间，像是一只被包裹起来的小糯米团子，一脸无辜地啃着自己的手指。
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不是看购物袋，是看这个小丫头实在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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