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冰河夜袭
小年夜的月光冷得像刀,把三道沟的山谷切成黑白分明的两半。
陈峰趴在雪地里已经半个时辰,左臂的伤口在严寒中传来阵阵刺痛,但他纹丝不动。从现代特种部队训练出的耐寒能力和潜伏技巧,在这1937年的东北冬夜里,成了他最大的依仗。
三十个战士分散在他周围,每个人都用白布裹身,与雪地融为一体。他们呼吸时吐出的白气刚出口就被寒风撕碎,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那是猎人等待猎物时的目光。
远处的日军卡子灯火通明。木头搭建的岗楼、三顶军用帐篷、一圈用沙袋垒成的工事,还有两堆篝火,火光照亮着围坐喝酒的日军士兵。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三,日本人也过小年——或者说,他们找了个由头庆祝。
喧闹声随风飘来。
“干杯!为了天皇陛下!”
“为了早日征服支那!”
“哈哈哈,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不知道能不能回家……”
“回什么家?这鬼地方,冷得要命!”
陈峰听不懂日语,但从语气能听出放松和懈怠。这正是他要的机会。
他缓缓抬起右手——这是进攻的信号。战士们的手指扣上了冰冷的扳机。
但就在这时,卡子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一个日军军官从最大的帐篷里走出来,大声呵斥着什么。围坐的士兵们慌忙站起来,酒瓶被慌乱地藏到身后。军官似乎很生气,指了指岗楼,又指了指外围的工事,显然是在布置警戒。
“队长,被发现了?”趴在陈峰身边的狗剩压低声音问,声音里透着紧张。
陈峰没有回答,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不对,不是被发现。如果是发现了他们,日军不会这么散漫地集合,而是会立刻进入战斗位置。这个军官更像是在例行查岗,发现士兵们喝酒偷懒,所以在训话。
果然,训话持续了几分钟,士兵们垂头丧气地回到各自岗位,但明显心不在焉。两个哨兵爬上岗楼,一个抱着枪打哈欠,另一个干脆靠着栏杆闭上了眼。
机会还在。
陈峰重新抬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打!”
第一枪是陈峰开的。他用的是一支改造过的三八式步枪,加装了简陋的瞄准镜——用望远镜镜片磨制,固定在枪身上,虽然粗糙,但在二百米内精度远超普通步枪。
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脆。
岗楼上的哨兵身体一震,软软倒下,从楼上栽下来,“砰”地砸在雪地上。
紧接着,三十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向日军卡子,篝火旁的两个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酒瓶摔碎在地上,酒液混着鲜血渗进雪里。
“敌袭!敌袭!”
日军乱成一团,但训练有素,很快反应过来。活着的士兵扑向工事,机枪手冲向机枪位。
“狗剩!打机枪!”陈峰吼道。
狗剩现在接替了栓子的位置,是狙击小队的临时负责人。他屏住呼吸,瞄准正在架设机枪的日军。枪响,机枪手倒下,副射手扑上去,又被另一颗子弹击中。
但日军不止一挺机枪。第二挺机枪在工事的另一侧响起来,子弹扫向陈峰他们藏身的山坡,打得积雪飞扬。
“手榴弹!”陈峰命令。
三个战士匍匐前进,爬到投掷距离内,同时扔出手榴弹。轰!轰!轰!爆炸在工事附近响起,第二挺机枪哑火了。
“冲!”
陈峰带头冲下山坡,战士们紧随其后。三十个人像三十只雪豹,在月光下的雪地上疾驰。子弹在身边呼啸,不时有战士中弹倒下,但没有人停下。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杀!”
刺刀见红的时刻到了。
陈峰第一个冲进工事,右手持步枪,左臂虽然受伤,但依然能用。一个日军端着刺刀冲过来,他侧身躲过,枪托狠狠砸在对方脸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狗剩跟在他身后,用刺刀捅进一个日军的胸口,拔出时带出一股热血,喷在雪地上,瞬间冻成暗红色的冰晶。
战斗在狭窄的工事内展开,没有太多战术,只有最原始的搏杀。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牙齿对牙齿。一个战士被日军按倒在地,干脆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旁边的帐篷。
陈峰左臂的伤口崩裂了,鲜血染红了绷带,但他感觉不到疼。肾上腺素让他的感官变得敏锐,时间仿佛变慢了。他看到一个日军军官正在掏手枪,动作在他眼中一帧一帧展开——抬手,掏枪,打开保险,瞄准……
陈峰先开枪了。
军官额头出现一个血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
清点战果:击毙日军二十三人,俘虏两人(受伤无法反抗),缴获轻机枪两挺,步枪十九支,子弹两千余发,手榴弹四十多颗,还有一批粮食和药品。
抗联这边,牺牲五人,重伤三人,轻伤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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