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控制台的红光突然拧成一束,刺得人睁不开眼,陆曼的检测仪发出尖锐的“嘀鸣”,屏幕上胎儿的灵能曲线骤然拔高——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苏清沅身上,她隆起的腹部像托着团跳动的星火,掌心按在水晶台面上,竟让奔涌的能量流都温顺了几分,而远方归墟深海传来的能量震颤,正顺着指尖爬进她的血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清沅身上。
这目光里藏着太多东西:陆曼的担忧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检测仪的传感器;
陆远航紧攥的拳头指节发白,灵能步枪的枪口因用力而微微下沉;
陆衍辰的视线在她腹部与星图间来回跳转,裂尘刀的战纹忽明忽暗,那是他心绪翻涌的征兆;
云奕子的眼神最复杂,既有对源初之光的期待,又有对生命的敬畏,《昆仑秘录》的书页在他掌心被攥出褶皱。
她是母亲,腹中孕育着尚未足月的小生命;
是“心钥”唯一持有者,玉京核心的钥匙就藏在她的神魂深处;
更是这个孤注一掷方案的核心——没有她引导,源初之光会如失控的流星,既伤不到吞噬者,反而可能灼伤胎儿;
没有胎儿的力量,玉京的能量连封印的裂缝都填不满。三重身份压在她单薄的肩上,却让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苏清沅缓缓低头,温热的掌心贴着隆起的腹部,那里传来一阵轻柔的胎动,小拳头似的凸起刚好顶在她的掌心,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
她仿佛能透过肌肤与羊水,看到那个蜷缩在光晕里的小生命:眉眼像极了陆衍之,鼻梁高挺,小嘴巴微微抿着,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源初之光,那光芒纯净得能洗去一切阴霾。
这不是她第一次与孩子产生这样的共鸣。
三天前对抗血尊分身时,胎儿曾自发凝聚出婴孩虚影,仅凭一指就击溃了能硬抗陆衍辰三刀的黑暗巨爪;
昨天解析利维坦数据包时,孩子散逸的源初之光自动修复了破损的代码,让成功率提升了12%。这份懵懂的守护欲,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让她坚定。
“还记得爸爸出发前吗?”
苏清沅的指尖在腹部轻轻划圈,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他抱着我们说,等这次回来,就带我们去昆仑秘谷看流萤,说那里的萤光能照亮宝宝的灵脉。”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底却泛起微光,“现在他被困在归墟,连宝宝的胎动都感受不到,我们不能让他等太久。”
腹中的胎儿像是听懂了,又轻轻动了动,这次不是小拳头,而是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传递来一股温暖而踏实的力量,像是在说“妈妈别怕”。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意逼回去,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那道原本氤氲着温柔的视线,此刻锐利得像出鞘的剑。
她先看向陆曼,小姑娘的眼眶通红,检测仪还在实时播报着胎儿的各项数据——胎心141次/分,灵能波动372单位,稳定度89%,这些数字是她最坚实的底气:
“曼姑姑,你昨天说,宝宝散逸的源初之光稳定性远超上古记载,就算持续引导,只要控制好频率,风险能降到0.7%以下。”
陆曼的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些“万一”,却被苏清沅眼中的坚定堵了回去。
她低头看着检测仪,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是!我已经调整了引导频率,每30秒缓冲一次,还加装了能量过载保护,只要数值超过安全线,会自动切断连接!”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枚银色的传感器,“这是我连夜改装的,贴在你心口,能同步监测你的灵脉状态。”
苏清沅接过传感器贴上,冰凉的金属片很快被体温捂热。
她转向陆远航,这位一向冲动的老爷子此刻却异常沉默,指节上的旧伤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上次为了保护她,被血尊的魔能所伤。
“爸爸,你比谁都清楚衍之的性子,他就算只剩最后一丝力气,也会等着我们。”
苏清沅的声音沉了沉,“三十年前玄铁派的弟子被困玉虚秘境,他师父以本命灵脉为引强行开阵,虽然落得修为尽失,却救回了五个弟子。
我们现在的情况,比那时好太多。”
陆远航猛地抬头,眼中的挣扎瞬间被决绝取代。想起裂穹号出发前哥哥拍着他肩膀说“照顾好清沅”的嘱托,重重叹了口气,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我信。”
他转身走到武器架前,将一柄灵能战斧扛在肩上,“我守着控制台,谁敢闯进来,先过我这关。”
目光最后落在陆衍辰和云奕子身上。
陆衍辰作为陆家现在的主心骨,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紧握着裂尘刀的手泄露了他的情绪——
刀身的龙纹正在缓缓流转,那是灵脉共鸣的征兆。
“清沅,”他的声音像淬过冰的钢,“我带暗卫守在玉京入口,血尊要是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但你记住,一旦有任何不适,立刻喊停,衍之要是在,绝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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