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下台，广场上鸦雀无声。
林涛看着石磊脖子上的血痕，三个脑袋同时转动，六只眼睛亮了。
他把火尖枪和乾坤圈往地上一扔，纵身跃上灰白色的武斗台。
金光扫过，八阶巅峰修为被强行压制到一阶。
三头六臂被压制成两颗脑袋四条手臂。
林涛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他这具身体，就算没有能量加持，那也是实打实的肌肉猛男。
他没看台下的部众，而是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张凡。
“凡子，下来，我单挑你。”
林涛中间的脑袋扯着嗓子喊，右边的脑袋跟着咧嘴笑，“我们好像觉醒后一直没对战过，嘿嘿，现在是个好机会！”
十万黑甲部众的方阵陷入死寂。
敢这么跟老板说话的，整个天庭也就林涛这一个愣头青。
张凡看着台上的林涛，神色淡然。
他迈步走下高台，顺着台阶，一步步踏上武斗台。
金色的律法铭文在张凡脚下闪烁。
张凡依旧穿着那身黑色休闲服，双手插在兜里。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气血外溢。
“来。”张凡站在原地，看着林涛。
“凡子，我可不留手了！”
林涛大喝一声，双腿猛地蹬地，灰白台面被踩出一圈气浪。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挥舞着四条粗壮的手臂，直扑张凡。
张凡站在原地，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微微侧身，以毫厘之差避开带着劲风的拳锋。
肩膀一沉。
张凡猛地撞入林涛四条手臂的空挡。
左膝抬起，右肘下砸。
动作不快，却精准捕捉到了林涛发力后的失衡点。
砰！砰！
两声沉闷的骨肉碰撞声。
鼻青脸肿的林涛躺在武斗台上，四条手臂软趴趴地垂着，半天没爬起来。
“抬下去。”张凡看都没看他一眼。
两名黑甲治安官憋着笑，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涛的胳膊，把他拖回了方阵。
张凡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十万部众。
“下一个。”
大考继续。
金岚咬着牙，提着降魔杵上台。
她的对手，是一个在黑铁界挖了半年矿的瘦小散修。
金光压制下，金岚失去了韦陀金身的霸体和绝对力量。
瘦小散修没有硬拼，他凭借着常年在矿坑里躲避地穴蛛练就的敏捷，死死针对金岚体力不支的弱点。
三百个回合后，金岚体力耗尽，被散修一记扫堂腿绊倒，铁棍抵住了咽喉。
金岚败。
周平上台。
失去九幽镇狱印的重力掌控，他面对一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雇佣兵，连对方的近身搏杀术都招架不住。
十招之内，周平被卸了关节，踢下擂台。
高鸣、高远兄弟上台，被两个配合默契的底层双胞胎刺客打得找不到北。
整整三天。
南天门广场上的武斗台没有一刻停歇。
血水染红了灰白色的台面。
张凡坐在高台主位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老班底的溃败，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们太依赖神装，太依赖高阶带来的碾压感。一旦剥离这些外物，他们甚至不如那些每天为了几点战功在泥水里打滚的底层觉醒者。
第三天日落。
武斗台上的金光缓缓收敛。
陈默拿着战术平板，走到高台中央。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下方鼻青脸肿的老班底，又看了看站在最前方、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三个生面孔。
“天庭大考，结束。”
陈默的声音传遍全场。
“宣布前三名。”
“第一名，原星界开荒团第七小队，陈铁。”
“第二名，原北原市散修，李悍。”
“第三名，执法庭，木晋。”
全场哗然。
没有林涛，没有石磊，没有金岚。
原天庭的核心人员，全军覆没。
连前十都没进去。
石磊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白玉地砖。金岚咬着嘴唇，降魔杵被她捏得嘎吱作响。
张凡坐在高台主位上。
他没看石磊和林涛，目光落在方阵最前方的三人身上。
陈铁，原星界开荒团的一个普通队长。右臂断过三次，脸上全是地穴蛛留下的毒斑。
李悍，北原市的底层散修。手里攥着一把崩了口的黑铁刀，身上大大小小三十多处致命伤疤。
木晋，执法庭庭长。衣服破成了布条，胸口塌陷了一块，硬生生靠着一口气站得笔直。
“上来。”张凡开口。
三人走出方阵，顺着台阶走上灰白色的武斗台。
金光闪过，律法天平的压制解除。
三人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他们能感觉到，台下那十万道目光此刻全汇聚在他们背上。有敬畏，有羡慕，唯独没有嫉妒。
“天庭不看出身，不看资历。”张凡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风声，“只看能力。”
他抬起右手。
掌心上方，创世烘炉的虚影轰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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