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网络上不知道从哪儿流出来一段十几秒的视频片段。
视频中,小念站在客厅里,对王建国说:“我有权利爱任何人”。
网友们有人截取了小念的侧脸和声音,做了逐帧分析。
很快有人扒出她的身份,并在留言区留言道:这是王建国的“复活女儿”,由永忆生命科技公司定制的人造人。
网友们在评论区里吵了三天。
有人说她是受害者,有人说她是工具,有人说她压根不算人。
其中有一个获赞最高的评论写着:“她能思考、能说话、能表达情感,如果这都不算人,那什么算?”
另一条紧跟在后面的评论写着:“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的感情是别人写进代码里的。你说她是人?”
第三天下午,林念苏在委员会办公室见到了永忆生命科技的法人代表。
对方是一位不到四十岁的短发女性,穿深灰色西装,说话语速不快。
她表明来意,说不想再让小念作为“王家的案例”被反复讨论,希望委员会以保护研究对象的名义,暂停一切关于她的信息披露。
林念苏问她:“你希望我们把她定义为什么?研究对象?产品?还是人?”
对方说:“我希望她被定义为一个不再被反复播放的视频。”
“那你应该去问那些传播视频的平台,而不是来找我。”
“林主任,我找你是认为你能做的比那些平台更多。”
“我能做什么?”
“在下一个类似的案例发生之前,先给出一个明确的身份框架,告诉她,也告诉所有像她一样的人,他们是谁。”
林念苏想了一下说:“你是建议委员会为此立法?”
“我是建议你们先回答一个问题:她有没有权利拒绝被当作案例。”
林念苏思考了一会儿说:
“我会把这个问题提交给委员会议程。”
“多久?”
“两周之内。”
第四天,顾清岚从她正在进行的课题里抽出时间,整理了一篇关于人造人法律地位的资料汇总,发到了林念苏的邮箱。
顾清岚在邮件中写到:“各国现行法律中,没有任何一条把人造人明确列为‘人’或‘非人’。空白期里,谁先喊出声音,谁就定义了边界。”
林念苏看完邮件,把正文截图存进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当天下午,他在委员会内部讨论时提出了一个框架性建议:将人造人定义为具有自主意识与情感能力的个体,赋予其与自然人同等的法律权利与义务,同时明确标注“人造人”身份。
与会者中有人问:“如果人造人犯罪,谁负责?是人造人自己,还是制造她的人?”
林念苏的回答是:“如果她有意识、能判断对错,她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她做不到这些,那她还不算人。”
“如果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呢?”
“那就先给她一个法律身份,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接受。”
讨论没有当场结束。
但一周后的正式投票通过了这个框架性建议,并启动了立法程序。
条文的主要内容有三条:
第一,人造人享有与自然人同等的基本权利和义务;
第二,所有人造人必须在身份信息中标注来源;
第三,未经本人同意的指令植入构成犯罪。
消息公布后,有人支持,有人质疑,更多的人还在观望。
林念苏没有接受采访,只让委员会发了一份简短的新闻通稿,确认立法程序已启动。
又过了两天,他接到了陆沉打来的电话。
“林司长,我住院了。”陆沉的声音有些喘,“突发心梗,正在手术,情况紧急。”
“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江东省人民医院急诊三楼。”
通话中断了。
林念苏再拨过去,已经无人接听。
他拿起外套冲出办公室,赶到医院时,急诊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戴着口罩,正在看手里的病历,旁边的护士正在推一张空床经过。
他拦住护士问了一句,对方看了一眼他的证件,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通道:“刚推进去,还在手术。主刀医生是心外科的赵主任。”
林念苏在手术室门口坐下来,旁边还有一台已经清空了液体的容器静静地立在墙边,表面附着一层薄薄的消毒液水汽。
他坐在那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一边摘手套一边翻看记录,对他说了一句:“手术顺利。血管支架已经植入了,目前心率稳定,他正在恢复。”
“哪位医生做的?”
“赵主任,她从上午十点开始就没停过。”
林念苏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台容器背后的墙壁上有一个很小的标识牌,上面印着一行字:“小爱医生,系人造人,已取得备案编号:GR-2307。”
喜欢医路青云之权力巅峰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医路青云之权力巅峰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