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看得出工人们都已疲惫不堪。
杨厂长虽然心急，也只能点头：“好吧，安排司机送各位师傅回家。
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上班继续攻关。”
工人们离开后，杨厂长还拿着那些报废的工件反复查看。
“杨厂长，您也先回去休息吧。”
李副厂长劝道。
“你们都回吧，我再待会儿。
对了，易忠海有消息了吗？”
杨厂长问。
“去他家问过了，从昨晚就不见人影，一直没找到。”
李副厂长回答。
“去他家里再问问情况，若是没有正当理由就缺勤，技术再好我们也不能留！”
杨厂长显然动了真怒。
“确实该严肃处理，之前对高级技工的管理过于宽松。
上次大领导来视察，易忠海就出过问题，让领导很不满意。”
李副厂长附和道。
“必须整顿劳动纪律！对消极怠工、态度不端的工人要严厉批评，该处罚的绝不姑息！”
杨厂长已决心处理易忠海。
次日何雨柱来到厂里，明显感觉到气氛异常。
他先去厂办公室办理销假手续，随即被杨厂长叫到办公室。
“你和易忠海住同一个院子吧？他为什么被派出所带走？”
杨厂长问道。
“听说街道有个干部被证实是特务，易忠海自称与对方往来密切，所以被带走了。”
何雨柱回答。
“你觉得他可能是特务吗？”
杨厂长顿时紧张起来——厂里若出了特务，必将成为抹不去的污点。
“应该不是。”
何雨柱肯定地说。
杨厂长这才松了口气，立即致电派出所所长王利民询问情况。
“若查明确实不是特务，还请王所长尽快放人。
我们接了科院的紧急任务，他是厂里技术最好的八级钳工。”
杨厂长说道。
在杨厂长的干预下，易忠海很快获释。
但经历连日审讯，易忠海精神萎靡。
自前天被拘至今只吃过一顿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回到厂里，杨厂长对他进行了严厉批评。
“身为老同志，总在关键时候出问题！上次大领导视察就批评过你，这次居然进了派出所！”
“厂长，这事真不能怪我啊……”
易忠海愁眉苦脸地辩解。
“谁也不愿发生这种事！但科院的工作件废品率这么高，你必须马上解决技术难题。
这次处分是免不了的！”
杨厂长斥责后，催促他立即投入攻关。
易忠海只得全力应对，他明白杨厂长确实心急如焚。
一车间气氛压抑，以秦淮茹为首的小钳工们都小心翼翼。
谢主任今日火气格外大，动辄大发雷霆。
相较之下，一食堂则轻松许多。
何雨柱现已不必参与食堂的日常准备工作。
他的徒弟马华也比往日安分了不少。
马华的刀工最近有了些进步，只是人还不够沉稳，不过头脑倒是灵活。
“师父，您看我这刀工练得差不多了，能不能开始学做大锅菜了？”
马华递过来一搪瓷杯茶，是食堂里那种廉价散装茶叶泡的。
“大锅菜没什么难的。
既然你刀工基础打好了，今天就让你试试。”
何雨柱点头应下。
马华顿时喜形于色。
“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多向食堂里各位师傅请教。
做事要勤动脑筋。”
何雨柱把当年自己师父教训他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马华。
手艺总得一代代传下去，否则从前吃的苦岂不是白费了？能传下去，心里才觉得安慰。
易忠海加工异型工件时，轧钢厂的几位老师傅都围了上来。
谁都不想错过这个学习的机会。
到了七级八级钳工这个层次，想在手艺上再进一步，真是难上加难。
刘海中卡在七级钳工已经好几年了，最近不但感觉离八级越来越远，手艺似乎还有些退步。
技工靠手艺吃饭，手艺好的连厂长都得敬三分。
不管在哪个厂，顶尖的技工总是受人尊敬的。
这也是他们不断追求更高技艺的动力。
易忠海人品不怎么样，但手艺确实没得挑，硬功夫摆在那里。
尽管在派出所关了一两天，身心俱疲，他还是使尽浑身解数，把这个高难度的异形工件加工了出来。
完工后，易忠海已经筋疲力尽，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
他把工件交给杨厂长。
“应该没问题。
我撑不住了，你们拿去测量吧。”
易忠海这时也不忘摆出高手的派头，该拿架子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杨厂长激动地接过工件，对另外几位八级钳工说：“肖师傅、罗师傅，麻烦你们严格测量一下，看看是否符合科院的参数要求。”
“没问题。”
肖师傅接过工件立即开始测量。
不一会儿，结果出来了。
“误差完全符合科院要求，精度很高。
易师傅的技术真是没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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