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裸露的钢筋骨架,发出呜咽般的低响。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林美琳的方向——看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对着十几台落满灰尘的工程车喊起来干活,这场面确实有些超出所有人的理解范围。
林、林总……宋林的声音有些发干,您这是——
他的话被一声金属的颤鸣打断了。
从那台推土机开始,车头前端的发动机盖板自行弹开,但不是像普通引擎盖那样向上掀起,而是从中线向两侧分裂,像花瓣展开一样翻卷着收入车身内部。露出来的不是发动机——是一副粗壮的金属骨架,关节处的液压杆在阳光下泛着哑光。紧接着整台车的底盘开始扭转、抬升、重组,履带从两侧向中央收拢,变成了一双短而粗壮的腿的轮廓,每一条履带都重新排列成脚掌的形状,上面嵌着防滑用的金属棱条。
车身后半部的驾驶室向后翻折,半透明的车窗玻璃像鳞片一样滑入车体内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阔的、呈梯形的胸膛,表面的黄色漆面重新排列成几何状的装甲板。驾驶室顶部的排气管下沉、变形,缩进了肩膀位置——两根粗短的金属管道从肩头探出来,里面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余烬在流动。
车头前方的铲斗从中间纵向裂开,分成两半各自向两侧收拢,变成了它的双臂——臂长惊人,几乎垂到地面,末端是两只巨大的、有着锋利指爪的手掌,指尖的刃口泛着冷蓝色的微光。
整个变形过程持续了大约六秒。
当那台推土机完全站起来的时候,它的高度超过了九米,比工地西侧那两栋烂尾楼的底层还要高出半截。它的是从车头的散热格栅区域翻折出来的——一面宽大的金属面甲,上面有一双橙黄色的眼睛,此刻正俯视着脚下的人群,目光沉稳而温和。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浑厚,带着金属腔体特有的共鸣感,像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回响:林总,早该叫我们了。
宋林的腿软了一下。他扶住了旁边的折叠桌,桌腿在碎石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但这只是开始。随后一辆接一辆。十几台钢铁巨人陆续的站了起来。
整个工地上变得鸦雀无声。
宋林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碎石地上裂开了一道缝,他毫无察觉。旁边的老孙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工具箱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后面更远处,有工人手里的安全帽掉在了地上,有人的烟从嘴里滑了出来,更多的人只是仰着头,张着嘴,看着那排比三层楼还高的钢铁巨人投下来的巨大阴影。
林美琳站在那一排钢铁巨人面前,身形显得格外纤细。她仰头看着这群巨人,心里还是感觉不真实,不过却并不影响的她的命令,行了,别站着了。那边那栋楼需要你们看看怎么拆最安全最快。别把周边路面震坏了。
破坏者转头看向林美琳所指的那栋楼十五层楼房,扫视了几秒,然后微微侧过头,看来刚来就有活干了,兄弟们集合干活了。
十几台钢铁巨人迈开脚步朝那两栋烂尾楼走去,地面在它们的步伐下微微颤动,尘土从履带和脚掌下扬起,在早晨的光线里形成一片金色的雾霭。宋林终于反应了过来,嘶哑地从嗓子里挤出来:
林总……这、这些……他们怎么来这里了?
林美琳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虽然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弯腰把他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递还给他。
哦~宋工见过他们?”
“嗯,在龙城有幸见过几次,不过他们不是霸天虎的成员吗?怎么会来工地?”宋林接过手机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再次重复了自己的疑问。
“呵呵~我哪知道,大半夜的被上面通知去接‘人’,谁知道竟然是接的他们。”
“呃……”
“行了,别管他们为啥回来了,你赶紧过去看看,指挥下他们怎么干活。争取年前将这处烂尾楼改造好。”
好的,林总。他应了一声,转身带人快步朝着那些变形金刚们走去。
王师傅原本站在一旁,见其他人都恢复了忙碌的状态,便走到了她旁边:“林总,这些人会不会有人背后指使?咱们之前去开会的时候并未见过他们。”
“有人指示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背后到底站了谁。”林美琳看着进入工作状态的工地,转头带着王师傅向汽车走去。“走,我们去找下周秘书,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好的。”
……
九霄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人抓住了吗?”柳如烟正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桌子上刚送来的文件,低声问道。
陈兵站在她的桌前,脸色异样的一直看着她那纤细白嫩的手指,又暗自摸了摸自己粗糙的双手,暗自叹了口气,听见柳如烟的问话,连忙收回自己的小心思。
“那个叫虎哥的人抓住了,不过……他们的老大似乎已经跑路了,”
“跑了?”
“嗯,我从那人口里撬出来的情报。他们老大叫穆千秋,经营着一些娱乐场所,不过却并非那种正规的。我调查到他们最后一次是出现在一个‘醉梦’的酒吧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了。我怀疑他们可能提前收到了讯息躲了起来。”
柳如烟翻文件的动作没有停,但指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这个停顿很短,如果不是陈兵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几乎会错过。
穆千秋。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陈兵,娱乐场所的老板,能提前跑路,要么有人通报、要么就是够聪明。
陈兵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个虎哥,嘴巴撬干净了?柳如烟把文件合上,往后靠在椅背上。“这次事情可不光是我被威胁,昨天多个现场查出来有人携带液体炸弹。”
“什么?谁这么大胆?要知道这可是国家体育馆,这不是在打上面的脸吗?”陈兵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该问的都问了。不过他只是个打手头目,平时负责看场子,核心的事穆千秋不让他碰。他说穆千秋这个人做事非常小心,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是亲自办,连转账都是走现金,不留银行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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