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在地毯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白山市。
维多利亚大酒店7801套房内，气氛透着一种大战前的慵懒与冷锐。
宽大的餐桌上摆着刚刚送来的高级客房服务午餐。
安娜穿着一件丝质的男款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一边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一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在翻看几页资料的李湛。
“所以，
楼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其实是乔家那位大小姐早早就布下的一颗暗桩？”
安娜将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碧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
李湛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目光依然停留在白曼昨晚提供的势力分布图上，语气平淡，
“对。
没有乔婉青埋下的这条暗线，
我们这趟东北之行，绝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
刘三刀藏在哪、身边带几个人、楼下几个暗哨——全是她提供的。”
他放下咖啡杯，
“像白曼这样的暗线，她在整个东北不知道还埋了多少。
所以，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心里只有复仇、又蛰伏隐忍了整整十年的女人。”
“十年？”
安娜挑了挑眉，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杯走到沙发旁，
“那估计她在乔家内部也埋了不少这样的暗线。
她就是用这些底牌，作为筹码来跟你谈判的？”
“嗯。”
李湛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这十年里，
她在暗中网罗了一批极其出色的漂亮女人，
组建了一个叫‘红粉军团’的情报网。
这些女人被安插在哪些大佬的身边、掌握着什么要命的把柄，
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哦……”
安娜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真是个有野心、够隐忍的家伙。
不过嘛……”
她走到李湛身边，自然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要不是碰上了你这把足够锋利的刀，
她手里那些情报就算再致命，也没有武力去变现。
看来，你们俩还真是天作之合啊。”
李湛轻笑了一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合作而已。
反正我们又没打算长留在东北，
帮她完成复仇、扶她上位拿到控制权后，我们也就该撤了。”
安娜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李湛的鼻尖，
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
“真的？
你对这位乔大小姐，就真的一点男人的兴趣都没有？”
李湛刚想开口，
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拍了拍安娜的后腰示意她先别闹，伸手拿起了电话。
是水子打来的。
电话里，水子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上午在堂口复命的情况。
阎彪兑现了拳馆、酒吧街和额外的两个赌档，
并重点提及了阎彪已经决定让乔顺和潘老二带人来长白山“建功立业”、抢夺地盘。
“知道了，按计划行事。”
李湛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茶几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让水子放弃长白山这块肥肉，借机鼓动阎彪派其他人过来抢地盘，
这本就是昨天他在水子临走前跟他交代好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
乔家的人只要敢踏进长白山，这潭水就彻底浑了。
到时候，
刘三刀手下那几个想抢位置的头目，如果在火拼中被人暗杀了，
所有人都会顺理成章地把这笔血债算在“乔家”的头上；
反过来，
乔顺和潘老二如果在长白山死得不明不白，阎彪也只会认为是长白山的人干的。
这种兵不血刃、借力打力的布局，让他的操作空间更大了。
不仅有机会把双方的精锐都消耗在长白山，
还能给接下来的“精准清理”提供一层最完美的保护色。
“你那个老战友？”
安娜看着李湛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轻声问道。
李湛点点头，眼底精光闪烁，
“嗯，水子已经回去复命。
马上长白山就要热闹起来了。
乔家也看上这边的地盘了，马上就会派人过来。”
“乔家？”
安娜微微一怔。
她看着李湛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脑海中稍微一转，瞬间明白了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是你让水子故意鼓动他们来的吧？”
安娜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李湛的胸膛，翻了个娇媚的白眼，
“肯定错不了。
你这家伙，就是喜欢把水搅浑，然后舒舒服服地躲在暗处浑水摸鱼。”
“哈哈哈！”
李湛朗声大笑，一把将安娜紧紧搂进怀里。
他没有正面回答，但那笑声中的狂傲与自信，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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