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术课,不能光教加减乘除。”
李星辰指着苏婉清编写的初稿说,“可以结合咱们边区的税收政策、合作社的账目、甚至家庭收支来举例,让大家学了就能算清楚自己该交多少公粮,在合作社能分多少红利,家里一年的开销结余。这叫学以致用。”
“国文和历史课,”他继续道,“除了教认字,教古文诗词,更要多选近现代爱国志士的文章、传记。
比如林则徐、邓世昌,比如孙中山先生的《建国方略》节选,比如我们八路军、新四军英勇抗战的故事。要用浅显的白话讲解,让大家明白,爱国不是空话,是每一个中国人的本分和责任。”
“还可以加一门‘时事讲话’。”
李星辰思维活跃,“每周一次,由教员或者请部队的同志,用最通俗的话,讲讲最近鬼子又在哪里干了坏事,咱们的队伍又在哪里打了胜仗,国际上反法西斯战争有什么新进展。让大家知道,我们不是孤军奋战,胜利是有希望的。”
苏婉清听得频频点头,手中的派克钢笔在稿纸上飞快地记录,不时抬头看李星辰一眼,眼中满是钦佩和灵感被激发的光彩。
她发现,李星辰不仅战略眼光超群,对教育和社会动员,也有着极为深刻而务实的见解,很多想法甚至超越了她所知的国内外教育模式,简单,直接,却直指人心,效果极佳。这让她对办好夜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还有,”李星辰想起什么,补充道,“教学方式也要改改。不要光是先生在台上讲,学生在下面听。可以多讨论,多提问。
比如讲岳飞,可以让大家讨论,如果我们是岳家军的士兵,面对朝廷的十二道金牌,该怎么办?
讲合作社,可以让大家算算,是单干划算,还是加入合作社更有利?要启发大家思考,而不是填鸭。”
“讨论式教学?启发式?”苏婉清眼睛一亮,她在燕京大学时接触过一些西方的教育理念,但从未想过能在这战火纷飞的农村付诸实践,“这太好了!能真正调动大家的主动性!李司令,你这些想法,真是……令人茅塞顿开!”
李星辰笑了笑,没多解释。这些融合了后世教育理念和群众工作方法的思路,在这个时代无疑是超前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或许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教材编写紧锣密鼓,校舍修缮也基本完成。
一块用剥了皮的白松木制成的简陋牌匾,被挂在了祠堂门口,上面是苏婉清亲笔书写、请村里老木匠阴刻描红的四个端正大字,“曙光夜校”。字迹清秀中带着风骨,在早春略显苍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消息很快在周边几个村子传开。起初,乡亲们将信将疑,晚上不睡觉,跑去识字?能顶饭吃还是能顶衣穿?
但当识字班的积极分子、合作社的骨干分子带头报名,并且传出夜校不光教认字,还教算账、教看布告、教农时知识,甚至有时还能听到打鬼子的故事时,报名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最终,第一期五十个名额很快报满,还有不少人等着下一期。
开课前一晚,苏婉清在临时布置的“教研室”里,最后一次核对教材和教案,心情既兴奋又忐忑。油灯下,她的侧影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
门被轻轻推开,李星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水。“还在忙?明天就要开课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苏婉清接过碗,入手温热,甜甜的姜味驱散了夜寒。“睡不着,总怕哪里准备得不够。”她小口喝着水,低声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李星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温和,“万事开头难。只要方向对,真心为乡亲们好,大家会感受到的。就算有些小纰漏,慢慢改进就是。别忘了,我们背后,有成千上万渴望知识、渴望光明的老百姓。”
他的话总是能给她莫大的安慰和力量。苏婉清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她看着李星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忽然想起一事,放下碗,从随身的蓝布包袱里,小心地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品。
“李司令,有件事……我想请你看看这个。”她解开油纸,里面是两本纸张泛黄、但保存尚好的线装书,以及一幅卷起来的、墨迹淋漓的书法卷轴。
李星辰接过书,一看封面,微微一怔。一本是《论语集注》,另一本是《船山遗书》的残卷。都是颇有价值的古籍。
展开那幅卷轴,只见上面用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的颜体,写着四个大字——“明理致远”。落款是“文渊叟”,并盖着朱红的名章和一枚闲章“守拙”。
“这是……苏老先生的墨宝?”李星辰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眼圈微红,但嘴角带着笑,用力点头:“前天,地下交通站的同志冒险送来的。是父亲托人辗转带出的。
书,是他珍藏的版本,让我‘酌情用于教学,莫使蒙尘’。这幅字,是他听说我们在筹办夜校,连夜写的,说是给夜校的‘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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