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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第一缕晨光刺破羊城的硝烟。
经过一夜清剿,城内零星的枪声已基本平息,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城北的越秀山——这座羊城的制高点,成了日军最后的巢穴。
田中久一带着仅剩的两千余名残兵,退守越秀山,将第23军司令部设在了山顶的纪念碑下,妄图依托山地地形,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越秀山上,早已被日军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垒。
日军沿着山势挖掘了三道环形战壕,构筑了上百个暗堡和火力点,战壕之间用交通壕相连,所有的路口都埋设了地雷。
纪念碑周围更是部署了重兵,机枪阵地层层叠叠,田中久一将最后几门山炮也架在了山顶,炮口对准了山下的联军阵地。
司令部里,田中久一面色狰狞地站在地图前,手里的指挥刀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从化惨败、水上炮台覆灭、长堤失守,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诸位,”他环顾着身边仅剩的十几名军官,声音嘶哑如同破锣,“羊城是大日本帝国在华南的最后据点!我们身后就是珠江,退无可退!我命令,全员玉碎!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绝不投降!”
他拔出军刀,一刀劈在桌子上,嘶吼道:“谁敢后退,就地枪决!谁敢投降,诛灭九族!只要我们守住越秀山三天,台湾的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候,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可他的谎言再也骗不了任何人。军官们低着头,眼神里满是绝望。他们都清楚,所谓的援军不过是田中久一的自我安慰,台湾的日军早已被太平洋战场拖得焦头烂额,根本不可能派兵增援。
为了防止士兵投降,田中久一下令收缴了所有士兵的私人财物,将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他还组织了一支五十人的督战队,手持机枪在后方督战,凡是后退的士兵,一律格杀勿论。
山下的联军指挥部里,顾沉舟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越秀山的地形。
“田中久一已经疯了。”顾沉舟放下望远镜,语气冰冷,“他想拉着两千人给他陪葬,我们就成全他。传令炮兵旅,集中所有火炮,对越秀山实施三小时覆盖轰击!我要把山上的每一寸土地都犁一遍,让日军的工事化为灰烬!”
“是!”
命令一下,早已待命的炮兵旅立刻行动起来。一百二十门各型火炮一字排开,炮口齐刷刷对准了越秀山。
上午八时整,炮击准时开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响彻云霄。炮弹如同流星雨般砸向越秀山,爆炸声连成一片,整座大山都在剧烈颤抖。山上的树木被炮弹拦腰炸断,枝叶漫天飞舞;日军的战壕被炮弹填平,暗堡被掀翻,地雷被连环引爆。
炮弹打光了半个基数,整整三个小时的持续轰击,将越秀山的地表彻底翻了一遍。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变成了一片焦土,树木被削得只剩光秃秃的树干,中山纪念碑的东南角也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炸塌了一角,砖石散落一地。
炮击停止后,整个越秀山都笼罩在浓浓的硝烟之中。
日军的第一道环形防线几乎被完全摧毁,半数以上的火力点被炸毁,士兵们被炸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
日军残兵在炮击中伤亡至少六百人,战壕里堆满了尸体,幸存的士兵瘫坐在弹坑里,浑身是泥,耳朵被震得流血。
“总攻开始!”
顾沉舟一声令下,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山谷。
四路大军同时发起冲锋,各师明确分工,协同作战:
第 3 军第 7 师从北面主攻,直扑中山纪念碑核心阵地;
第 3 军第 8 师从西北方向进攻,攻占镇海楼;
第 3 军第 9 师从东北方向进攻,肃清东侧残敌;
第 2 军第 4 师从西面进攻,切断日军向西逃窜的路线;
第 2 军第 5 师绕到后山,切断日军向珠江逃窜的小路;
第 2 军第 6 师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
第七战区 154 师从南面进攻,封锁山南渡口;
第七战区 160 师从东面进攻,配合第 3 军第 9 师清剿残敌。
十五辆 M4 谢尔曼坦克沿着环山路缓缓向上推进,厚重的履带碾压着日军的战壕和铁丝网,车载重机枪疯狂扫射,将负隅顽抗的日军扫倒一片。
步兵紧随其后,猫着腰向前冲锋,用火箭筒摧毁残余的暗堡,用手榴弹清理战壕里的日军。
日军从被炸塌的战壕里爬出来,端着刺刀嚎叫着发起反冲锋。
双方在半山腰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刺刀碰撞的铿锵声、士兵的呐喊声、日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山上的每一寸土地。
第 3 军第 7 师作为主攻部队,打得最为顽强。21 团的一名战士,身上中了三刀,依旧死死抱住一名日军军官,拉响了身上的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师长吕戈亲自带着警卫连冲锋,手臂被弹片划伤也毫不在意,带领部队率先突破了日军的第二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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