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晶晶目瞪口呆。
那个不可一世的郑家大少爷，那个在鹏城横着走的富二代，那个在餐馆里朝她扑过来的疯狂男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她面前，哭着求饶。
从她发出求救信息到现在，连半个小时都不到。
陈旭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
他是如何让一个爱她疯狂的人害怕，并只能听从他的命令，过来道歉的？
两年前那个青涩的、爱笑的大男孩，和现在这个一句话就让郑亦辰跪地求饶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是陈旭让你来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想亲耳听到。
郑亦辰跪在地上，低着头，卑微道：“是的。”
冯晶晶沉默了片刻，又问：“你很怕他？”
郑亦辰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冯晶晶。
那双曾经满是自信和得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恐惧。
“他连钱宇都杀了，更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钱宇死了，被自己的爷爷一枪爆头。
而逼钱万里开枪的人，是陈旭。
冯晶晶想起那些新闻里的细节，想起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想起视频里陈旭那张戴着口罩和墨镜却依然冷峻的脸。
她理解郑亦辰为何恐惧。
毕竟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了。
“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郑亦辰没有立刻站起来，哀求道：“晶晶，能不能看在我这些年照顾你的份上，让陈董饶我一次啊？”
冯晶晶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要惩罚你？”
郑亦辰点头：“是的，回国后，他就会收拾我。”
冯晶晶沉默了。
这些年，郑亦辰确实很照顾她。
有一次，一个乘客骚扰她，是郑亦辰出面，让那个乘客下了飞机就被带走。
还有一次，她被一个领导刁难，是郑亦辰打了电话，那个领导第二天就向她道歉。
虽然她知道他另有所图，但那些帮助是实实在在的。
“只要你以后不再烦我，我尽量帮你说好话。”
郑亦辰连连磕了三个头。
“谢谢！谢谢！谢谢！”
然后站起来，踉跄着退后几步，转身跑出了警局。
冯晶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接着收拾东西，走出警局，走向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不大，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
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热拿铁。
服务员很快端了上来。
奶泡上撒着肉桂粉，拉花是一片叶子。
端起来，抿了一口，苦涩和香甜在舌尖上弥漫。
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翻到陈旭的QQ，犹豫了很久，然后发送信息。
“郑亦辰来道歉了。”
“他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三个头。”
几秒后，陈旭回复：“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或者碰到你？”
冯晶晶：“没有。”
陈旭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冯晶晶：“这些年，他帮过我不少，要不就这样算了？”
陈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件事你别管，他必须受到惩罚。”
冯晶晶愣了一下，问：“为什么？他已经道歉了，也保证以后不再犯了。”
陈旭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他欺负了我的女人，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的女人？
他心里还有我么？
冯晶晶的泪眼模糊：“你现在还是单身吗？”
陈旭：“是。”
冯晶晶吸了吸鼻子：“那你心里还有我吗？”
陈旭没有犹豫：“一直都有。”
冯晶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等这句话，等了两年。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了。
努力平复心情，然后问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两年前，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陈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家族里出了事，让我回去，我不得不回去。”
冯晶晶咬了咬下唇，又问：“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陈旭：“陈家是一个大家族，背景很深厚；具体的事，我不能说太多；但你只要知道，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
想起两年前，他说自己是富二代，她以为是骗人的。
现在她才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两年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要骗财骗色？”
陈旭：“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爱我。”
“如果是真心爱我，我会百倍还你。”
冯晶晶愣了一下：“百倍？五百万？”
陈旭“嗯”了一声：“对，五百万。”
冯晶晶不敢相信。
五百万，那不是小数目。
她在南方航空当空姐，一年也就挣十多万。
五百万够她不吃不喝干三十多年。
“你确定？”
陈旭：“看一下你的手机。”
冯晶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
一条短信，是银行的到账通知。
点开后，瞳孔剧烈收缩。
五百万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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