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从地上捡起那把沾着血的匕首,在掌心掂了掂。
刀柄上还残留着那东欧壮汉的体温,黏糊糊的,混着汗渍与血腥。
不过孙姨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从餐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仔仔细细地将刀柄擦了一遍,像是在擦一件寻常的厨具。
那壮汉被银针钉在椅子上,浑身僵硬如石,只有两颗眼珠还能勉强转动。
看着孙姨擦刀的动作,瞳孔里终于浮现出几分真正的恐惧。
他想求饶,嘴唇却连一丝缝都张不开,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像牲口被宰杀前那种低沉的呜咽。
姚策背过身去,将那袋排骨和大葱从塑料袋里取出来,一样样码进冰箱。
工装夹克的背影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从容,甚至还有闲心把冰箱里那盒过期了三天的牛奶顺手丢进垃圾桶,嘴里絮絮叨叨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人说话。
“若楠啊,排骨我买了两扇,一扇炖汤,一扇红烧,葱不怎么新鲜,凑合着用吧。我这赶了一天的路了,实在饿得很,随便给我整俩菜就行,少加盐少加辣,我这舌头受不了太严重的刺激!”
孙姨擦完刀柄,走到第一个杀手面前。是那个北欧瘦高个,还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僵在原地,枪口的消音器几乎抵在空气里某个早已不存在的人影上。
手起刀落。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像样的挣扎。那北欧杀手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极细的红线,红线迅速变粗,然后整颗头颅往旁边一歪,身体轰然倒地,在地砖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实响。
孙姨没有停顿,走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杀手面前,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刀锋划过喉管的触感通过刀柄传到掌心,每一次都准确无误,像是主妇在厨房里剖鱼,熟练到近乎麻木。
最后,她走到那东欧壮汉面前。
壮汉的眼珠在眼眶里疯狂转动,额上青筋暴突,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浅色的沟痕。
那支装了毒品的针管还攥在他手里,针尖在空气中微微发颤,幽蓝色的药液在管壁上晃出一圈细密的气泡。
孙姨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方才说要给我打针?”孙姨的声音沙哑依旧,却字字清晰,像是从嗓子眼里硬刮出来的锈铁丝,“现在,轮到我了。”
孙姨弯下腰,一根一根地掰开那壮汉僵硬的手指,将那支针管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针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蓝光,管身上还贴着半张撕破的标签,上面印着一行不认识的东南亚文字。
“这东西劲儿大,是吧?”孙姨将针管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管壁上那圈细密的气泡,嘴角那抹笑意重新浮了上来,只是这一次,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一滴兑一瓶水才敢用,是吧?”
壮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孙姨将针管调了个头,针尖对准了那壮汉的眼球。
“华夏有句老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这份大礼,我收了,等到了下面,记得告诉阎王爷,是谁送你去见他的。”
孙姨没有给他再多一秒的恐惧。
手腕往前一递,针尖刺破角膜,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像是踩碎薄冰般的闷响,只留得半个针管在外,但孙姨并未停手,猛然挥起一掌重重拍在针管的尾部,整个针管直接穿进了那壮汉的脑子里,针尖直接挂着红白之物从后脑刺出。
那壮汉浑身肌肉剧烈痉挛了一下,幅度大到连那把绑着他的实木椅子都跟着跳了一跳。然后便不动了。眼球爆裂的浊液混着药液从眼眶边缘渗出来,在脸颊上拖出一道暗蓝色的、黏稠的痕迹。
但这般剧烈的伤势令其并未立刻死去,反而刺激着其冲破了穴道的封锁,重新恢复了行动与语言,滚倒在地,不断的哀嚎怪叫。
“聒噪!”
孙姨皱了皱眉,抬脚踩住那壮汉的后颈,将那颗正在痉挛抽搐的脑袋死死碾在花砖上。匕首倒转,刀尖对准颅底与颈椎之间的缝隙,干脆利落地往下一送。
一声极细微的闷响,像是踩碎了一颗冻硬的核桃。
那壮汉浑身最后一阵剧烈的抽搐过后,彻底不动了。
暗红色的血混着幽蓝色的药液从颅底的创口里汩汩涌出来,在花砖的接缝间蜿蜒流淌,汇成一条条细密的、泛着诡异光泽的溪流。
姚策背对着这一切,正将那扇排骨从塑料袋里拆出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冷水冲在排骨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将刀锋入肉的闷响和尸体倒地的震动衬得格外遥远。
将洗好的排骨码进炖锅里,姚策又往锅里丢了几片老姜和两截葱段,盖上锅盖,拧开炉火,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自家厨房里准备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晚餐。
“若楠啊,收拾着干净点儿!死这么多人,血腥味儿太大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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