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了……”
张凡低声自语，眼神深处是压抑不住的灼热。
这不是小富，这是要上天。
黑骨荒原上空，数道流光接踵而至。
石磊、金岚、林涛、候石……
刚刚结束战斗的天庭众将，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那块残骸散发出的恐怖波动吸引而来。
“卧槽！”
石磊刚一落地，胸前的两颗眼珠子就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坑底那块还在微微脉动的黑红色血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巫族血脉在渴望，在咆哮。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对更高层次能量的本能贪欲。
“这……这就是那大爪子的肉？”
石磊扛着巨神斧，肚脐眼咧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板！老板！这玩意儿能吃吗？不是，能给俺打造一把新斧头吗？就……就传说级的！”
他现在的巨神斧，在刚才硬撼主宰一击时，斧刃上已经崩出了几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林涛的三个脑袋六只眼睛，同时聚焦在那块残骸上，神情凝重。
左边脑袋沉声道：“能量波动太强了，这东西还‘活’着。”
右边脑袋补充：“不止是活的，它在主动吸收周围的能量，修复自身。”
中间的脑袋看向周平：“老周，还能撑住吗？用你的领域压制住它，别让它跑了！”
周平苦笑一声，晃了晃发软的双腿：“压不住，我的心神力连一成都不到。这东西的能量层级，比刚才那只手掌还高。”
金岚浑身暗金色的韦陀神光尚未完全褪去，她握着降魔杵，绕着巨坑走了一圈，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空间都压塌的质量。
“站住！”
张凡的声音，冷不丁地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石磊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扭过头，肚脐眼咧开，委屈地嚷嚷：“老板，这可是好东西啊！再不动手，它自己就要长好了！”
“你下去，是给它送养料。”
张凡的声音平静无波。
下一秒，张凡的身形直接从虚空中淡化，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巨坑的边缘。
他甚至没有惊动一丝空间波纹，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天庭众将看到张凡亲临，心神皆是一凛，齐齐躬身。
“老板！”
张凡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坑底那块残骸上，眼神中满是欣赏与贪婪。
“你们处理不了。”
张凡陈述着一个事实。
“它的法则位阶，超越了你们目前所有的攻击手段。你们的攻击，只会被它吸收，加速它的恢复。”
他转头看向石磊，笑了笑：“尤其是你，你的刑天神力，对它来说是大补之物。”
石磊一愣，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斧头，好像生怕被抢走。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林涛的左边脑袋忍不住问道。
“不。”
张凡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他向前踏出一步，悬浮在巨坑的正上方。
他没有释放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可他一人，却仿佛成了整个深渊世界的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三十三尊刚刚还在机械式清理战场的墨菲特石人，都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他。
张凡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赋灵词典】的光芒，在他掌心浮现。
但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书册虚影。
而是一个不断旋转、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的漆黑漩令。
“以前，都是我从你这里抽取力量。”
张凡低头，对着掌心的漩涡轻声自语。
“今天，换个玩法。”
他五指猛然张开。
“给我，吞！”
轰！
掌心的漆黑漩涡骤然扩大，一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巨坑。
那不是空间上的覆盖，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降维打击。
坑底，那块小山般的残骸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剧烈地脉动，一股股精纯的深渊本源之力疯狂溢散，试图挣脱。
然而，在【赋灵词典】所化的黑洞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黑洞中心传来。
不是物理层面的吸扯，而是概念层面的“剥夺”与“吞噬”。
“不——！”
一声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怒吼，从残骸深处传来，那是深渊主宰残存的一丝意志。
但下一秒，这丝意志就被黑洞彻底碾碎、吞没。
在天庭众将震撼的目光中，那座小山般的残骸，连同它周围被晶化的土壤，被一寸寸地从现实世界中抹去，化作最纯粹的本源洪流，倒灌进张凡掌心的黑洞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巨坑依旧，但坑里的东西，没了。
石磊肚脐眼大张，半天没合上。
林涛的三个脑袋，六只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同款的呆滞表情。
金岚握着降魔杵的手，微微收紧。
他们还在思考如何“处理”战利品。
老板直接把战利品，连同桌子一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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