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搬了个小小的塑料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守着，每隔三分钟就用木勺沿着锅底轻轻搅一圈，怕米粒沉底糊掉。
他怕粥溢出来弄脏灶台，还特意在砂锅的盖子上留了一条小缝，边缘搭了一根小小的木筷，这样热气能慢慢散出去，粥汤就不会扑出来。
陈晚渔醒过来的时候，卧室的窗帘还留着一条小缝，橘色的晨光刚好落在江澈前几天给她买的向日葵盆栽上。她光着脚踩在软乎乎的地毯上，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江澈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睡得有点翘，正低着头认真搅粥，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泛着一层浅浅的金边。
小汤圆趴在他脚边，脑袋搭在他的拖鞋上，时不时抬眼看看他手里的勺子，以为能掉下来一点好吃的。
“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江澈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她光着脚，立刻放下勺子走过来，弯腰把她抱起来，“地上凉，小心冻着脚。”他把她放在餐厅的椅子上，转身去鞋柜里拿了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蹲下来亲手给她套在脚上，拖鞋的耳朵还晃了晃，是上周他们逛文创店的时候，陈晚渔一眼就看中的款式。
粥熬好盛出来的时候，温度刚好能入口，不烫嘴也不会凉得太快，表面撒了一点点提前晒好的干桂花，香得整个餐厅都飘着淡淡的甜。江澈把小餐桌拉到她面前，拿起小勺子先吹凉一口，才递到她嘴边：“尝尝，今天我在粥里加了一点点百合，你前几天说有点咳嗽，吃点润润嗓子。”陈晚渔喝了一口，南瓜的糯、大米的软、百合的清甜味在嘴里散开，暖乎乎的从喉咙滑到胃里，连肚子里的欣欣都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也在喜欢这碗粥的味道。
“比楼下早餐店的好吃一百倍。”陈晚渔舀了一勺递到江澈嘴边，他张嘴吃掉，眼睛弯起来，“你爱吃就好，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给你熬不同的口味，明天放山药，后天放红薯，保证你吃不腻。”
吃完饭江澈不让她动手收拾，自己端着碗去厨房洗，水流声轻轻的，混着窗外凤凰花树上小鸟的叫声，陈晚渔靠在餐厅的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觉得连风里都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上午的时光总是慢悠悠的，江澈搬了个小垫子坐在阳台的地毯上，给陈晚渔剥葡萄。葡萄是上周他从水果市场挑的阳光玫瑰，每一颗都圆滚滚的，他先把葡萄蒂剪掉，用盐水泡二十分钟，再一颗一颗剥掉皮，把葡萄籽挑出来，装在透明的玻璃碗里，递到陈晚渔手里的时候，每一颗都晶莹剔透的，没有一点碎皮。
陈晚渔坐在阳台的吊椅上，一边吃葡萄一边刷手机，看到朋友圈里有人分享山上的向日葵开了，就晃了晃脚碰了碰江澈的胳膊：“周末我们去看向日葵好不好？我上次怀孕前就想去，一直没来得及。”
江澈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把“山上看向日葵”记在陪伴清单里，后面还标了三个星号：“好，我提前查好路线，找个阴凉的地方铺野餐垫，带你慢慢走，走累了我们就坐下来休息，绝对不让你累着。”他怕她坐着吊椅晃来晃去不安全，还特意在旁边扶着吊椅的边缘，时不时伸手给她递一张纸巾，擦一擦沾在嘴角的葡萄汁。小汤圆也凑过来，把脑袋搭在陈晚渔的腿上，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葡萄碗，江澈笑着点了点它的脑袋：“你不能吃葡萄，等会儿给你拿你的小零食。”小汤圆像是听懂了，耷拉着耳朵趴在地上，却还是不肯离开陈晚渔的腿边。
中午江澈做的是陈晚渔爱吃的柠檬酸菜鱼，鱼是他早上去菜市场挑的新鲜黑鱼，片得薄薄的，连鱼刺都挑得干干净净。他怕太辣刺激到陈晚渔的胃，只放了一点点小米辣，更多的是放了新鲜的柠檬片，煮出来的汤带着淡淡的果香，鱼肉嫩得一夹就碎。
陈晚渔坐在餐桌边，江澈把挑好刺的鱼肉夹到她碗里，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完，才放心地自己动筷子。“你慢点吃，锅里还有好多，没人跟你抢。”江澈给她盛了一碗鱼汤，“这个汤我炖了半个钟头，鲜得很，你多喝点，补营养。”
吃完饭陈晚渔靠在沙发上看剧，江澈不让她碰遥控器，怕她久坐累着，搬了个小靠垫垫在她的腰后面，又去卧室拿了薄毯子盖在她腿上。
他自己拿着吸尘器，轻手轻脚地打扫家里的地板，怕吸尘器的声音太吵，还特意把吸力调到最小，连沙发缝隙里掉的小饼干渣都吸得干干净净。打扫完他又去阳台给花浇水，向日葵、茉莉、小雏菊，每一盆花都浇得刚刚好，水珠落在花瓣上，亮晶晶的像小珍珠。
陈晚渔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手里抱着一杯温温的蜂蜜水，觉得连电视剧里的剧情都没有眼前的画面甜。
下午的阳光最晒的时候，他们就窝在卧室的空调房里，江澈给陈晚渔读故事书。是他特意买的孕期胎教故事，字里行间都是软乎乎的童话，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轻，靠在她的身边，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
“欣欣你听，小兔子今天在森林里摘了一篮子草莓，它想送给它最爱的妈妈，就像爸爸现在给你妈妈熬南瓜粥一样。”江澈读着读着，突然停下来，把耳朵贴在陈晚渔的肚子上，“你看，欣欣刚才踢了我一脚，是不是也觉得小兔子很可爱？”陈晚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连时间都好像放慢了脚步。
……
周三下午，梁媛媛和几个相熟的朋友约着来家里聚餐，说要给陈晚渔带点刚从市场挑的新鲜荔枝。门铃响的时候，江澈刚把客厅的水果盘摆好，里面装着剥好的荔枝、切好的西瓜，还有陈晚渔爱吃的芒果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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