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灯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母亲现在在靠近鹰酱国的公海医疗船上疗养，你觉得，我要是想动她，有谁能拦得住？”
刘强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你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你们灯家这群畜生斩杀殆尽！”
“威胁我？”灯老爷子靠在紫檀木椅上冷笑一声，“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七天后，我要看到刘羿的人头，否则，你就等着给你母亲收尸吧。”
视频挂断，平板电脑被胡渣男子收了起来。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刘强，撇了撇嘴：“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老板的话，你最好掂量掂量。”
说完，胡渣男带着手下转身离开，底舱里只剩下刘强一个人，还有两个负责看守的船员。
刘强靠在铁管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
灯老爷子的话比三棱军刺扎穿他身子还疼。他不怕死，但他不能不顾及母亲的安危。
可是，让他去杀刘羿……那是他曾经生死相托的大哥，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拉了他一把的人，更是不计前嫌救了他母亲的人。
就算他曾经背叛过刘羿，就算他现在是个亡命徒，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妈的！”刘强猛地睁开眼，狠狠一拳砸在铁管上，拳头被硌得生疼，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愤怒和挣扎。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反抗不了，还不如顺了我们老板的心！”其中一位船员开口劝道。
“你跟他废啥话，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来来来，抽根烟提提神！”另外个船员数落着开口的船员并掏出了香烟点着。
接下来的两天，刘强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胡渣男每天都会来“探望”他，时而威逼利诱，时而用他母亲的安危相要挟，可刘强就像块石头，油盐不进。
“刘强，别给脸不要脸！”第二天傍晚，胡渣男终于失去了耐心，他一脚踹在刘强的肚子上，“我们老板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不说句话，我现在就找人，让你妈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刘强疼得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没有丝毫屈服。
胡渣男看着刘强软硬不吃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给我打！打到他愿意为止！”
两个船员立刻上前，拿着铲鱼的铁铲往刘强身上招呼。
沉闷的击打声在底舱里响起，刘强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身上很快布满了伤痕，衣服被血浸透，变得破烂不堪。
可他始终没有松口，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胡渣男，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那现在刘强肯定是在鞭尸。
胡渣男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刘强，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为了钱可以背叛大哥的男人骨头这么硬，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屈服。
“停。”胡渣男挥了挥手，蹲在刘强面前，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你就这么想死？你死了，你妈怎么办？难道你想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最后还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刘强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我妈……我妈不会有事的……羿哥会……会保护她……”
“刘羿？”胡渣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现在自身难保，灯家的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收拾他了。你觉得他还有心思管你妈的死活？”
刘强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任由疼痛席卷全身。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死，要么杀刘羿，而他，选择前者。
胡渣男看着一心求死的刘强，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看来，常规手段是行不通了。给我把他拖到“活水舱”里，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硬他的肉硬不硬！”
“活水舱”是货轮上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人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与海水相通的舱室，里面空间狭窄，仅露个头换气。
更可怕的是，由于活水舱与大海相通，如果是普通的关押，撑死就是被洋流海水浸泡，心理上受折磨，可刘强伤痕累累，鲜血打窝会让海底的鲨鱼嗜血兴奋……。
活水舱的铁门被拉开时，一股混杂着海水腥气和铁锈的寒意扑面而来。
刘强被两个船员拖拽着扔进舱室，铁链“哗啦”一声锁住了他的脚踝，只留下不足半米的活动空间。
海水没过他的胸膛，冰冷刺骨，伤口在咸涩的海水里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疼得他浑身抽搐。
“好好享受吧。”胡渣男倚在舱门口，嘴角挂着狞笑，“这活水舱连通着外海，等会就会有‘客人’会来探望的。想通了就喊一声，或许我还能赏你个痛快。”
铁门重重关上，舱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海水晃动时偶尔反射的微光，映出刘强脸上凝固的血痕。
他蜷缩在冰冷的海水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疼痛感还没散去，活水舱外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头磕碰舱壁。
刘强猛地睁开眼，借着从铁栏缝隙透进的光，看到几道灰黑色的影子在海水里游弋，那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鲨鱼。
一条鲨鱼猛地撞在铁栏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舱室铁栏都在摇晃，锋利的牙齿在闪着寒光。
刘强死死贴着实心舱壁，伤口的疼痛和对鲨鱼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却没能压垮他心底的倔强。
他知道，胡渣男是想用恐惧摧毁他的意志，可他偏不让对方得逞。军人可以死，但不能怂。就算他现在退役军人成了叛徒，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接下来的三天，刘强就在活水舱里与疼痛、寒冷和鲨鱼的威胁为伴。
胡渣男每天都会来观察他的状况，见他依旧没有屈服的迹象，便变本加厉地折磨他——不给食物和水，用高压水枪冲击他的伤口，甚至故意打开铁栏上的小缺口，让鲨鱼的头骨能撞到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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