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健大吃一惊,连忙打开车门上前查看。
“你就是铁山县的副县长,赵行健吗?”
还没等赵行健开口,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黢黑皱纹的脸,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也让赵行健认出,这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奶奶。
“大娘,我是赵行健!你当街拦我的车,很危险的!你有事,先起来说话。”
“哎呀,‘赵青天’啊,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有冤屈啊,请青天给我做主!”
说着,那老奶奶不禁激动得泪流满面,对着赵行健就磕头,脑门触地砰砰响,然后从身上取下一个破旧的皮包,高高举过头顶。
赵行健哭笑不得,连忙上前扶起她,说道:“老人家,我不是什么‘青天’,有什么冤情到乡政府办公室说,这样磕头,我受不起的,用农村的俗话说,会折我的寿的。”
说着,赵行健伸手接过那个破皮包,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上访信件,足足有一百多封。
这让他心中狠狠一沉,这些信访件说明,老人家遭受了莫大的不公,否则也不会当街跪地拦车喊冤!
没想到,这种只有在戏剧、电视剧中才有的“拦轿喊冤”的情节,在大夏国当代重演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眼前。
此时,街上也有不少行人围观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吴忧已经把车停在路边,走过来扶着这老太太走进乡信访接待室。
赵行健拿出手机给叶清霜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这边有个情况要处理,晚一点过去。
“老人家,你是鹿鸣乡哪个村的人?”
赵行健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和气地低声询问道。
“赵县长,我不是铁山县的人,我是相邻的县——淮源县三道河乡的人,我叫王冬梅,我有天大的冤情,要向赵县长反映……”
老人端着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语气也发涩。
赵行健闻言,顿时面露难色,眉宇微微皱了一下,不禁苦笑说道:“老人家,我是铁山县的副县长,外县的事我没有职责和权力管,你应该找你们淮源县的领导。”
老人听了,顿时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淮源县要是能管,我也不会大老远来找你了!”
“你铁面无私,上任以来,大大小小的贪官抓了十几个,还打掉了贩卖人体器官的黑恶团伙,是真正为老百姓做主的好官。你的事迹现在都传遍周边几个县了,都知道铁山县出了个‘赵青天’。”
“本来,我先到县政府,但是保安说我是精神病,把我驱赶了出来,后来打听到你还兼任鹿鸣乡的书记,我就来到鹿鸣乡。我在这里守了五六天,才等到你的专车,实在没办法,只能当街拦车……”
赵行健听了,内心复杂,更是暗暗一阵感叹。
同时开始翻看那一堆信访件,都是信访、公检法部门退回来的,上面盖着一些单位的印章、领导签批的处理意见,时间最远的,能追溯到五年前。
“王大娘,那就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冤屈吧。”
赵行健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一堆信访件,又望着她浑身褴褛的衣服,如同流浪人一样,就知道她经历了漫长而艰辛的维权路,是真的有冤无处伸!
他虽然不是淮源县的地方官,但至少是个党员干部,遇到这种底层百姓求助,不能冷血旁观,至少先了解一下前因后果,再做决定。
王冬梅喝了一口水,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努力回忆着往事一样,然后悠悠说道:
“那是五年前了,因为铁山县和淮源县就隔着一条流沙河,盛产大量的优质河沙,我儿子就在铁山县境内承包了一个沙场,每天有上万的收入。”
“但是好景不长,铁山县有个叫高万金的黑社会头子,眼红河沙的利润,想要低价收购沙场,被我儿子拒绝。”
“高万金恼羞成怒,带人多次到沙场捣乱,双方爆发多次械斗,我儿子被打折了腿,住院一个多月,沙场被强占。”
“我儿子出院后,就去找高万金理论,结果就了无音讯。第三天,在流沙河下游的水潭里找到了尸体。”
“淮源县的公安到现场查看,认定是我儿子自己不慎落水身亡,是一起意外事件!”
“苍天啊,傻子都知道这是一起杀人抛尸河中的恶性杀人事件……”
老人说到这里,情绪开始激动,忍不住愤怒地攥紧拳头,泪花在眼中闪烁。
赵行健闻言,猛然一惊,这事居然牵扯到高万金!
“王大娘,你说的高万金,是铁山县高创集团的董事长吗?”
赵行健立刻问道。
“什么狗屁董事长,就是个黑社会头子,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甚至谋财害命,这几年听说巴结上大领导了,洗白了,人五人六的,头上戴了一大堆头衔,我呸,真是恬不知耻!”
王冬梅愤怒地说道。
赵行健心里沉吟着。高万金的保护伞是楚江才,这桩人命案牵扯上了高万金,如果拿下高万金,就能顺藤摸瓜,拿下楚江才!
既然这样,这事赵行健就管定了!
“王大娘,你继续往下说。”赵行健起身给她添了茶水,温和地说道。
王冬梅继续说道:
“明明是高万金杀人抛尸,淮源县公安却说是意外落水死亡,我不认同这个结果,就去公安局上访,跟他们理论。”
“公安局就把我轰出来了,还说你怀疑高万金杀人抛尸,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只要你拿出证据,我们就将他绳之以法。”
“我的老天爷啊,这些人真冷血啊,什么时候查找杀人的证据,成了受害人的事情了?”
“我就到信访局、检察院、县政府上访,一趟、十趟、几十趟,他们都踢皮球,无人过问。”
“于是我就去市里、省里告状,结果就成了‘信访钉子户’‘维稳重点人群’,进了他们的黑名单……他们把我抓进看守所,一关就是几个月,在里面他们殴打、恐吓我,不给我饭吃……唉,总之一言难尽!”
王冬梅说着说着,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闪烁着屈辱和愤怒的泪花。
“后来呢?”
沉默了一会,等她恢复情绪,赵行健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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