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七百万欧元。
全欧洲最大的照明替换工程。
对于省城的LED照明产业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订单，也是打开欧洲市场的绝好机会。
只要拿下订单，省城启明星等公司就会脱颖而出，奠定世界级企业的地位。
秦云东转过头问：“你确认消息可靠吗？”
“我保证绝对可靠，我通过关系已经联系上了光之城能源办公室的主委，他就是负责本项目的负责人。据他透露的消息，下周市长发布百日施政演讲时就会正式对外发布。而前期非正式的技术交流、标准征询等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
殷洪刚回答的毫不含糊。
由此看出他的工作很有成效，不但打开了欧洲政商圈子，而且还能接触到一些核心圈子的关键人物。
“老殷，我不怀疑你的情报，但有一点我很疑惑。既然市长搞了这么大的工程项目，为何一直对外保密，这似乎不符合高卢国张扬的作派。”
秦云东太了解他们了，为了选举和个人宣传需要，经常能把“一”夸大到“百”，甚至不惜无中生有，凭空造牌。
这位贝巴市长一反常态，背后应该另有盘算。
殷洪刚被问住了，他摇摇头：“我猜应该是贝巴市长封锁消息，只不过是想突然发布消息，产生有利于他的轰动效应吧。”
“你沿着这个疑问继续调查，但不管怎么样，这个项目我们必须拿下。”
秦云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他给出的指令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作为秦云东的老部下，殷洪刚很了解秦云东势必会争取这个订单。
“秦书记，我已经开始做项目初步信息收集。包括光之城的照明系统分布，照明系统管理细则，欧洲LED企业调研和产品分析，高卢国采购流程、环保标准、劳工政策，以及欧洲对照明产品准入的法律法规摘要。”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介绍完后并没有给秦云东，而是递给坐在后面的秘书张明浩。
秦云东对殷洪刚的工作很满意，还是老部下用着顺手，根本不需要他手把手教着做事。
“老殷，你的信息收集工作走到前头，这非常好，但还不够。立刻再做三件事，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领域。”
秦云东详细介绍说，其一，用合规渠道，加强与市政府、议会相关委员会、主要党派顾问的沟通。
不光是能源办公室，还要覆盖到城市规划、文化遗产、财政预算这些部门，收集整理新一届行政团队颁布的政策，以及部门间的政令协调。
秦云东要达成的目标很明确：搞清楚光之城深层需求，除了节能数据，还有就业、本地化生产比例、对历史街区光环境的特殊要求等等。
贝巴市长新官上任急需出成绩，但他以前从来没有从事过行政工作，背后一定有幕僚为他出谋划策，并会对他的决策产生巨大影响。
因此，秦云东还要求殷洪刚提供新任贝巴市长的个人资料，还要包括他在竞选期间的团队、捐款人的资料，以及贝巴发表过的竞选演讲内容。
其二，秦云东要求殷洪刚提供高卢国的公共采购法和欧盟的相关指令，特别是关于绿色采购、中小企业参与比例的要求，找到对我们最有利的投标策略。
最后一条，殷洪刚要把收集到的材料分批传回省城，由乾尚俊市长牵头，把省市专家、设计院的骨干，以及启明星公司和产业链中的核心企业组织起来学习研究吃透光之城的LED替换工程项目。
“老殷，我们不打无准备之仗，我交代的事都势必会对我们的决策和投标计划产生重要影响，你要亲自督办，务求真实、详实、扎实。”
“是，书记，我今天就召开会议，把您的指示布置下去，只要获得信息就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殷洪刚立刻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联系哪些关系人，召开哪些紧急会议。
秦云东稍稍思考后，转头看向市委秘书长蒙连途：“你现在就向乾市长汇报这个情况，请他组织一个工作组到光之城来。到处走走，观察光之城不同街区、不同建筑在不同时间使用照明灯的情况。”
半个小时后，大巴车在一家装潢典雅、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的中餐馆前停下。
餐馆老板和代表处的几名工作人员早已在门口迎候。
这里是殷洪刚特意安排的接风宴。
设宴的目的不是大吃大喝，而是为了和当地侨领、侨企、关系友好的市议员和国际友人增进感情，加强联系。
晚宴气氛热烈，觥筹交错。
秦云东以茶代酒，几乎和现场每一位来宾都进行亲切交谈，以示对他们的尊重。
他说话总是面带笑容，没有什么官架子，完美表现出市委书记的格局视野，又能以来宾感兴趣的话题，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引得在场众人纷纷称赞。
秦云东并不是泛泛而谈，他或明或暗围绕光之城环保、绿色低碳的新思维主题进行交流，通过来宾对光之城的评价，获得了他想知道的信息。
第二天。
光之城的市政厅，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入，无需开灯就将内部照得通透明亮。
秦云东率领代表团一行，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步入市长接待室。
这是必备的流程，作为等级相同的城市首长来访，光之城的市长有必要亲自会见，显示出东道主尊重之道。
新任市长贝巴看到秦云东就面带微笑伸出手：“秦云东先生，久仰大名，很高兴能认识你。”
他的笑容很阳光很有亲和力，不可否认，这种表情很讨喜，可以瞬间拉近和选民的距离。
但这种笑，又很假，是长期训练出来的政客的笑。
贝巴还不到四十岁，相貌英俊，白色衬衫稍紧，以凸显他多年健美的身型。
他的衬衫袖子卷起到胳膊肘，给人一种不循规蹈矩，干练、果断的实干家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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